还有你怎么开如此高调的车过来?八位数的车被拿来接送客人,这未免过于拉风了。
贺青思扫了眼旁边,由于这车实在是过于闪亮,已经有不少居民好奇的探头探脑想拍张照片打卡了,她可不想搞出奇怪的传闻,无奈之下,她赶紧上了车,还按紧了脑袋上的帽子。
“云浮天镜园周边不允许外人靠近,先生怕贺小姐来往不便,特意请在下来接您。”言绿茗一边开车一边解释道。
贺青思点点头,她知道了。
“贺小姐用过午餐了吗?”言绿茗询问,贺青思点点头,她肯定吃了,毕竟不知道见面需要多长时间,总不能体力不支晕过去吧。
随着窗外景色的飞逝,她的大脑也在飞速运转。
管家、稚水炫彩、云浮天镜园,青青子衿就是薄沉澜的可能性越来越高,毕竟这些东西也不是一般的人家能够负担得起的,思考间,车也渐渐离开了市区。
云浮天镜园是夜幕市有名的私人庄园,前身是大陆某个王朝皇室建造的私人山庄,王朝覆灭后,几经辗转,八百多年前落到当地一位有名的富商手里,多年后,家道中落,后人负担不起维护的费用,将其转卖,于四百七十年前为帝王集团所购得,几经修缮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现在,这里是帝王家族成员在夜幕市的居住地,不允许外人进入,连靠近都不被允许。
贺青思在收到见面地址时,就上星耀百科搜索了下这个庄园,虽然不允许外人进入,但还是有外观图流传出来,光看外观就让人望而却步,没人会选在那里见面,除了居住在其中的人。
其实这辆车里面装备十分齐全,不仅有小冰箱,还有舒适的沙发,还是坐上去之后就不想起来的那种舒适,比如贺青思,她现在就想打个盹,又想起言管家之前说过需要什么请自取。
贺青思打开冰柜,里面有不少饮料酒水,还有些密封起来的甜点,饮料都是她喜欢的牌子和口味。
言绿茗瞧见了她的动作,补充道:“点心都是早上现做的,贺小姐可随意品尝。”
贺青思拿了瓶拟云间饮料公司旗下的竹露石泉,她记得采言当时想找她代言的就是这个味道,她拧开瓶盖,竹子味道的清凉汽水,让她紧张的心微微冷静了些许。
她小口小口的喝着饮料,看见窗外周围的环境逐渐开阔起来,视线尽头也逐渐出现了弯道和坐落于其尽头处的豪华庄园。
言绿茗在弯道上七拐八拐,终于是到了庄园大门前,车辆一靠近,大门自动扫描车辆,开门放行,速度太快,贺青思甚至只看见了古色古香的建筑群。
言绿茗并没有将她带去庄园中心的主楼,而是将她带去了花园中,但就算是这样,她也开了快二十分钟的时间。
“先生已经在里面等您了。”女管家向刚刚下车的贺青思做了个“请”的手势后,微微福身,恭敬退下。
贺青思走进花园,说是花园,其实是座玻璃阳光园,上面有块匾额,上书“草色琼霏”,而且目之所及处还有许多相同的玻璃连廊,奇怪的是,明明玻璃阳光房应该是很炎热的,可是这里让贺青思感受到几分凉意。
“底下不能装了几十台空调吧。”贺青思忍不住想。
园子里种了许多花卉与植物,颜色各异,五彩缤纷,美不胜收。
贺青思顺着彩色的鹅卵石小路一直向前走,目之尽头是玻璃花房的其中一个出口,出口有着长长的木制廊桥,廊桥上也有匾额,上书“银泥映锦”,廊桥周边垂下些许紫藤花,六月初期,花开的正好,远远望去像是紫色的海浪。
廊桥尽头是一座宽敞的八角亭,亭子里有一个人影,那人穿着简单的月白衬衫和休闲长裤,背对着她,双手撑着亭子旁边的栏杆,低头看眼前的清澈湖水,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贺青思心跳微微加速,看背影是个男人,个子还不矮,身形不算高大看着偏瘦削,但从品质极佳的月白霞影纱立领衬衫被撑起的肩角仍能看出些许肌肉的痕迹,一件藏青色的休闲长裤包裹住男人的长腿。
至于身形像不像薄沉澜,贺青思没有观察过薄沉澜的背影,对比不出来。
这样想来,她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薄沉澜的背影,看见的从来都是他的正面。
走出玻璃花房,一踏上廊桥,就感受到凉意,贺青思这才发现,廊桥两面是一汪广阔的湖泊,湖水泛波,今天的风有些大,平时宁静的湖水如惊涛拍岸一般撞碎在青石步道上,周而复始,湖水两岸种着垂柳,随风轻摇。
走近亭子,贺青思才发现上面的深棕色的匾额上写着“乘涛载雪”四个字,字迹苍劲有力,是很标准的岁体,落款正是岁体的创始人、大陆著名书法大师江陵岁。
贺青思在九迹洲M国秋末市国立首都博物馆四楼的书画馆见过江陵岁所写的《千岁鹤诗贴》,而且她记得江陵岁就是帝王集团的其中一为老祖宗,以帝王集团的财力与历史,这匾额肯定是江陵岁的真迹。
她走进亭子,一直没回头的男人听到了她的脚步声后轻轻抬起右手,一群训练有素的仆从端着新鲜出炉的点心进入亭子,并将其以工整但又不死板的方式摆放于亭中的白玉石桌上后,又安静有序的离开。
在此过程中,男人一直没有回头,以贺青思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背影,连侧面都瞧不见,她盯着他的背影,轻声问道:“请问,你是青青子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