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青思惊疑不定,青青子衿居然也在现场吗?她仔细的观察那张图片,试图从上面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秋闻礼见贺青思讲着讲着就看上手机不理他了,颇为无语:“又是青青子衿?你们还在聊天呢?”
作为她的发小与多年好友,秋闻礼自然知道她一直在和青青子衿通信的事情,贺青思朋友不多,能多一个好朋友他也为她高兴。
“他也在现场。”贺青思没头没尾的说了句,听得秋闻礼一懵。
“谁在现场?青青子衿吗?”秋闻礼放下手里的黑无常服装,“他要是在现场的话,要不你约他见个面?”
“你以为我没试过啊。”贺青思无奈,情绪有点低落,“每次他都拒绝了,我都问了不止一次了,不管我怎么讲他都不同意。”
“拒绝不能再问吗?上一次拒绝,下一次可能就答应了,说不定你再多问几次,他就能答应了。”秋闻礼想得很简单,更重要的是,“你既然想知道他是谁,就去问啊,憋在心里有什么用,难道还能隔着网线知道别人在想什么?”
贺青思眉头皱得死紧,半晌过后还是道:“我有点线索。我上次加了老板的北极光,我在共同好友里看到了青青子衿。”
本以为秋闻礼能给点建议,结果他的关注点歪了:“等等,你加了老板的北极光?宁知沅?不是早就有了吗?”
“不是宁总,是薄沉澜。”贺青思解释,末了又补充一句,“薄沉澜是星时集团的现任掌权人。”
“你怎么认识他的?”秋闻礼疑惑,他一拍手掌,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知道了,拍MV那天你跑那么快就是为了去见他?那时候你们就认识了啊?”
贺青思不得不承认他的敏锐,秋闻礼虽然审美泥石流,但很多时候心思极为细腻,她点点头,将怎么和老板认识的事情大概讲了一下。
听完经过,秋闻礼秀眉微蹙:“怎么搞的,我怎么感觉他在对你示好?”
“嗯?怎么说?”
“你自己看看啊,以感谢你归还耳钉的名义约你吃饭、去圆月冰池垂钓、无视自己叔叔的着急优先送你去洛音、被你冒犯了也不生气,还送你你喜欢的兰桂薰……他这是在追你吧。”
贺青思一愣,这是她从未想过的方向,她讷讷道:“哪里是了。”
“分明就是,你个木头桩子居然没感觉到。”秋闻礼翻了个白眼,“你也不想想,薄沉澜是什么人啊,你欠他那么多人情,他只是要你和他一起吃饭而已,这还不明显吗?这哪里是吃饭,分明就是温水煮青蛙。”秋闻礼没好气的道,“煮的就是你这只青蛙。”
贺青思没吭声,她越想越觉得秋闻礼说的有道理,她先前竟然一直没发现。
“而且,就算只是感谢你捡到耳钉,第一次吃饭就已经还完了啊,为什么后面接到你的求助他还是来帮忙?你觉得他是做慈善的?”
“他……他见我是谭老师的学生,所以才……”
这理由贺青思自己说出来,自己都不信,秋闻礼用看大傻子的眼神看着她。
“骗鬼去吧,我才不相信他有那么单纯,谭老师桃李满天下,她又不止你一个学生,签约洛音的更不在少数,名气比你大的比比皆是,为什么他只帮助你?”秋闻礼冷哼,“你现在去问他们,这些人有谁有薄沉澜的私人号码和北极光?我敢打包票,说不定这些人连见都没见过他。”
“我敢肯定他喜欢你,就算不是喜欢,也是对你颇有好感,你呢,青思?你对他是什么想法?你喜欢他,还是讨厌他,还是没感觉?你们现在算什么关系?单纯的上下级?上下级没有那么亲近,熟人?还是朋友?”
贺青思靠在化妆桌上,垂眸:“我也不知道。”
秋闻礼问的问题刚好就是她最近在纠结的。
“最好还是有个定义吧?总不能对一个人毫无底线,有了定义,就知道相处的界限在哪里了。”秋闻礼思考了夏,建议道,“而且,像薄沉澜这种人,你不能钓着他,不喜欢就明确的拒绝掉,尽量去杜绝以后的麻烦。”
贺青思叹息,秋闻礼的担心竟然和王泽灵一模一样,都是怕她拒绝以后受到伤害。
整理了下思绪,贺青思反问他:“你觉得我们像什么?”
秋闻礼想了想,方道:“熟人吧,而且真的是照你说的样子,根本不需要纠结那么多,你们除了上下级和吃过几顿饭之外,也没有其他关系,为什么要纠结这些呢?除非……”
秋闻礼没有继续说下去,他虽然情商欠费,审美负数,但认识多年,贺青思的想法他大概能猜到一二。
秋闻礼眼神变化,正欲再说,服装间的门被人敲响了,是秋闻礼的经纪人任虚舟,他打开房门:“你们还没选好衣服呢?准备彩排了,已经等很久了。”
贺青思与秋闻礼对视一眼,赶紧赶去舞台。
演出当天。贺青思拿着自己的定制话筒,等在升降电梯里,旁边是各种工作人员。
听得秋闻礼介绍完新歌后,音乐响起,温柔的前奏过后,他开口唱了第一句。
秋闻礼:“黑白铅笔,画不出盛世烟火的绚丽。”
话音刚落,他身边忽然出现了个人影,一束光打在那人身上,贺青思穿着不对称的深蓝渐变的T恤衫,左肩露出,右边的衣摆下摆长于左边,黑色破洞牛仔裤,妆容略显素雅。
贺青思:“黑与白的图画,色彩分明,刺痛我的版画,以伤心作笔,作一副图画。”
秋闻礼:“我是你伤心时,随手一笔的涂鸦,随随便便就可以轻擦。”
贺青思:“匆匆而过的图画,抵不过时间的风化——”
合:“黑白铅笔,画不出你的盛世——烟花。”
二人逐渐走近,秋闻礼握着话筒,一个利落的舞蹈动作,黑白条纹的演出服冷清沉稳,贺青思则配合着他的动作,时不时来一个旋转,台下尖叫不断。
贺青思慢慢停下动作,重新拿起话筒:“彩色铅笔,绘不出风轻云淡的一笔。”
秋闻礼:“彩虹色的涂鸦,颜色混合,我是你的守护天使,以伤心作笔,描一笔涂鸦。”
贺青思:“你是我伤心时,拼尽力气的呐喊,满心欢喜将你放心上。”
秋闻礼:“浓墨重彩的图画,绚烂到极致就是苍凉——”
合:“彩色铅笔,画不出我的风轻云淡。”
男女合唱的尾音再加上渐渐低下去的旋律,形成了完美的尾声。
乐曲沉寂,全场安静无声,寂静过后,尖叫声、呼喊声震得隆云中心体育馆。
贺青思将话筒微微离远了些许,回头看秋闻礼,旁边的秋闻礼也在看她,发现她的目光后,展颜一笑,在那黑白无常衣服被推翻之后,秋闻礼换了黑色的破洞针织衫和做旧牛仔裤,加铆钉腰带,脖子上缠了一圈颈环,右眼眼角还有一滴水滴状的亮片,模仿泪痕。
台下的歌迷又是一阵尖叫,秋闻礼直接勾住贺青思的脖子,拿着话筒大喊:“欢迎!特别嘉宾,贺青思!!”
台下的歌迷也配合的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