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青思还没有从友人去世的消息中缓过神来,她木然的捡起手机:“什么……时候的事情……”
“两天前。”王泽灵听见她的声音,不由得有些担心,“青思,你先冷静,事情先别张扬出去!我马上过去找你。”
伏枕玉见电话挂断后,贺青思的脸色一直很难看,好像整个人都恍惚了,他问:“出了什么事?”
贺青思摇摇头,神情有些恍惚,听到伏枕玉的问话,她只是机械的回答:“没事,让我自己待会儿。”
伏枕玉蹙眉,他有些担心这个多年老友,但也明白贺青思是个成年人,有自己的决断,他不放心贺青思,但他等下有个通告要赶,时间确实耽误不起,只得叮嘱了几句,离开了。
当王泽灵来到贺青思家中时,后者还蹲坐在音乐室里,意见到王泽灵,她就冲上去问:“怎么回事?世宜怎么可能自杀?”
王泽灵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按坐在了沙发上,还给贺青思倒了杯水:“她经纪人通知的,于此同时还有一封信……”
王泽灵从随身携带的软牛皮托特包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纸张递给贺青思:。“抱歉青思,信的内容我提前看了,我怕有对你不利的消息。”
贺青思没吭声,只是机械的接过了信,这是一张薄薄的纸,上面的字迹娟秀而凌乱:“青思,当你看到这封信,我应该已经不在了。我的人生很失败,想保护的没护住,想留下的没留住。对不起,青思,对不起……”
接下来文字全部都是对不起,占了信纸的三分之二,笔触凌乱至极,最后一个字甚至划破了纸张,在纸上留下重重的破痕。
贺青思握紧信纸:“到底怎么回事?”
王泽灵叹气,英气的眉眼也带上了一丝疑惑:“早上我接到她经纪人钟露的电话,问我知不知道齐世宜去哪了,她说齐世宜电话不接,人也没有来公司。”
“后来,钟露去她家找她,才发现她在家中割喉自杀了,等她去到时,人已经走了很久了,她在齐世宜旁边发现了这封遗书。”
贺青思竭力保持理智,但被握到泛白的指尖出卖了她的真实情绪:“世宜遇到了什么事?以她的性格不会自杀的,而且,她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信上为什么全是对不起?
“钟露说,她最近压力很大,前有节目被截胡,后有她母亲去世,根本没有喘息的时间。”
“陈阿姨去世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贺青思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事,齐世宜是单亲家庭的孩子,母亲十七岁时未婚先孕被赶出家门后生下了她,含辛茹苦的将她养大,她从小与母亲相依为命。
十二年前,她母亲因为操劳过度生了重病,一直待在医院治疗,费用很重。
贺青思与齐世宜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在兰陵大学附属医院的缴费处,但后来贺青思定居在夜幕市,也就把妹妹转到夜幕市的兰陵大学附属医院夜幕市分院来了。
“一周前。”王泽灵回答得飞快。
贺青思算了下时间,一周前,那就是齐世宜匆匆忙忙从她家离开的那天。在她回忆当时齐世宜的表情与心情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来电人是洛音的音乐总监蒋盈:“青思,除了我和伏枕玉王泽灵还有谁听过或者看过你的新歌?”
贺青思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蒋盈不会无缘无故问这个问题的,她迅速道:“我新歌还没开录,除了你们就没有其他人了。”
洛音唱片公司,音乐总监办公室。
蒋盈看着手里公司公关部的宋之雅刚刚给她发来的邮件,表情相当难看:“你看乐师音乐新歌榜单第一名。”
乐师音乐,一款由帝王集团旗下极致科技集团开发的音乐收听与数据记录向APP,可以看到大陆所有歌曲的数据,包括发布时间,收听人数,收藏人数等等,是最权威与真实的音乐数据APP。
贺青思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迅速打开了乐师音乐,点进新歌榜单,映入眼帘的便是一首名为《致未来的自己》的新歌,演唱者叶桑柔,发布时间是十五分钟前,APP里显示,此歌收听人数已突破一亿人次,收藏人数破千万。
贺青思点了进去,只听得开头一段旋律她就愣住了,紧接着头皮一炸。
这和她还未发布的新歌旋律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