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去牵一牵阿依的手，然而指尖触碰到肌肤的感觉让她一瞬间回忆起了在水里缠绵的画面，惊得她一瞬间收回了手。

花银依眨了眨眼，牵起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云清缓缓眨了眨眼，下一秒，她霎时瞪大了眼睛。

与在水中时一模一样的，温暖柔软的唇瓣再次贴了上来，在她错愕之际，柔软的舌尖轻轻舔开她的唇缝，钻入口腔中，温柔又不可抗拒地掠夺着一切的气息。

有那么一瞬间，云清觉得自己可能是在做梦。

但是……会有这么真实的梦境吗？

她下意识往自己的大腿上掐了一下。

“呜！”

好痛！

带着痛楚的呜咽让亲吻着的人停下了动作，她撑起身，唇瓣分开时还牵连出几缕不舍分割的银饰。

“为什么要掐自己？”

花银依伸手抚上她被自己掐得泛红的大腿，轻轻打转揉着。

“……不是梦。”

云清小声呢喃着，抬起酸软的手臂，指尖轻轻抚上阿依的眉眼。

“为什么你总觉得是梦呢？”

花银依握住她垂落的手，把脸贴在掌心里，闭了眼睛轻轻蹭着。

几秒后，她睁开眼，转身往河岸边走。

“欸——”她这一言不发转身就走的模样让云清有些后怕，急忙翻身下来要跟过去，然而才在没过胸前的水里迈开一步，她霎时又缩了回去。

没……没有衣服！

衣服在……

云清四处看了看，漆黑的水面上完全没有布料飘动的痕迹。

衣服不见了！

她有些欲哭无泪。

“怎么了？”花银依在不远处停下，转身看她。

“衣服不见了……”云清瘪了瘪嘴，在没穿衣服的羞涩和害怕阿依再次忽然不见的恐惧中，毅然决然走向她，朝她伸出手，“你不要忽然又不高兴……我不是很会哄人，但是……你要告诉我你为什么不高兴，我可以……学着哄一哄的……”

大石头靠近崖壁边的瀑布，飞溅落下的水花扑洒在她的背后，河水没有很深，她越往前走，水面的高度就越往下降，一直降到了脚踝处。

在她即将要靠近的时候，花银依忽然往后退了一步。

她心中一急，往前迈了一大步，下一秒，脚下踩到了光滑的石子，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扑了过去。

花银依伸手接住她，两个人一起往后面的河水里倒去。

“噗通——”

沉闷的声音溅起大片水花。

这条河竟然是分层的，河岸边由浅到深，一直到河中心又成了由深到浅。

云清还在担心她倒在阿依的身影，阿依会被河水里的石子硌疼，没想到下一秒就下次被冰凉的河水漫过了整个身体。

一直到被阿依抱着钻出水面她还有些没缓过神。

她回头看了眼刚刚躺过的大石头，喃喃道：“好奇怪的河……”

“只有河奇怪吗？”花银依松开环着她腰身的手，改为捧着她的脸，盯着她的眼睛看。

云清被迫与她强行对视，在花银依的眼睛里，她好像看到了一汪紫色的清潭水……

等等，潭水？！

云清猛地把脸从花银依手里抽出来，茫然又疑惑地环顾向四周，“我们……刚刚不是在这里的吧？”

她记得那池潭水没有这么大，那条瀑布也没有身后那条宽，崖壁上更没有那些如群蛇环绕般的藤蔓，还有那些崎岖不一的水中大石头……

这分明就是一条河啊……

“被水冲远了。”花银依淡淡道，牵着云清的手缓缓游到岸边。

河岸边黑漆漆的草丛上摆着两套折叠整齐的蜡染苗服和绣花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