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没有引起及时的关注,除了这里的租户流动性较大以外,还因为有几人是出门在外时因交通事故,突发疾病等去世的。
早川秋的面色严肃起来,看着旁边正一脸惊讶的虎杖悠仁,感到了些许不安。这意味着,如果那些在外死亡的人员也是因为咒灵而死的,那么这只咒灵,必然有一项满足条件后就可以远程咒杀的能力。
一个拥有术式的咒灵,这可不太好对付。
他沉默地翻完了所有的资料,转头对伊地知洁高说:“我看完了,请问还有其他信息吗?”
“没有了,我只拿到了这些。”伊地知洁高急得又要摸出手帕来擦汗了:“‘窗’那边只检测到咒力浓度的几次攀升,并没有确定诅咒的位置,也无法观测到咒灵的具体形态。”
这似乎比上一个案件的信息情报还要匮乏。
没办法观测到咒灵本身吗?时有时无的咒灵浓度,这是在说这只咒灵已经拥有可以隐藏咒力的能力吗?
该不会是……
“我申请推迟任务的执行时间。”早川秋略一思索,就下了决定:“情况有些复杂,我和虎杖君本就是外行,才是一年级的学生,恐怕无法胜任这次任务……”
“哎?”虎杖悠仁听到他这样说,惊讶地抬起头。
“还是等五条老师回来予以指导吧。”早川秋“啪”的一声合上文件夹,把它放回到桌上。
“但是,警方那边催得很急,他们已经快拦不住想要回去的住户了。”伊地知洁高还是掏出了手帕。
“虽然我觉得还是等五条先生回来比较稳妥,但我们继续等下去的话,恐怕咒术协会那边也不好应对。”他作为咒术高专的专属辅助监督,对着自己的学弟说了实话。
“咒灵还没有出现,没有必须要即刻进入的理由吧。”早川秋对着上面瞎指挥,同行不配合,下面没本事的职场高血压三件套也很熟悉,不及思索地给出了周旋的借口。
“今天是工作日,上班族和学生到时候会出门。至于其他的老人、家庭主妇、或者自由职业者,可以和他们说,酒店将免费提供住宿服务,直到排查完大楼的安全问题。目前官方已经封锁了大楼,只有工作人员才可以进入。如果私自闯入,发生的后果由个人承担,因此而影响维修进度,造成安全事故的,将承担法律责任。”
“这,这是可以的吗?”伊地知洁高和官方也打过很多次交道了,没少为咒术师的操作不慎而造成“事故现场”操心。
但现在,这个一年级的咒术界新人居然如此理直气壮地就插手协调工作,还讲得头头是道,就像是公务员出身的精英。
“这样说应该没问题。”早川秋说,“毕竟咒术协会已经和官方合作很久了,不会连这点默契都没有吧?既然找了咒术师来处理,就该把自己的那部分工作做好才是。”
他站起身,将下摆上解开的最后一枚扣子系上,明明是与伊地知洁高相似的身高,却硬是展现出一种俯视的气场。
伊地知洁高似乎从他脸上看出了一种经常在五条悟身上才有的理所当然。
“咒术协会不会连这点面子都没有吧?那还当什么咒术师?”他脸上的表情就是这么在说的吧?
呜呜呜……伊地知洁高的内心小人开始流泪。太靠谱了!狐冢同学。
但是也太严厉了……他只是一个小小的辅助监督啊。
伊地知洁高配合地去协调工作了,而虎杖悠仁则是从刚才的那一番话里反应过来。
“虽然感觉内部情况不太妙,但是我们就这样干等着,也好像不太好的吧……”虎杖悠仁开始纠结了,实在是个难得的实诚人。
“虎杖君,我觉得倒不必急于一时。”早川秋说,“这只咒灵的能力听起来很复杂,我们谁也没有一击必胜的绝招,贸贸然进去的话,说不定就正好成为咒灵的下一个受害者。”
“话是这样说没错啦。但是按照资料上的说法,就算那些住户撤离出公寓大楼,还是有被咒灵诅咒的威胁。”虎杖悠仁身上有一种超乎常人的奉献精神,令他总是能轻易得到人们的信任。
“你说得不错,所以,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去酒店见见那些住户,看看有没有人被咒灵标记了。”
被咒灵标记的人不会立刻出事,而是按照诅咒的规则,在达成一定的条件后才会发作。
这样咒灵留下的咒力残秽平时很难被观测到,但如果是对咒力敏感的咒术师,或者像五条悟这样可以直接观测到咒力走向的超规格人才,就能发现隐藏的“标记”。
虎杖悠仁一拍脑袋:“对哦!那我们走吧!”
这时正值学生上学,成人上班的清晨。他们分头去酒店搜查,一人观察走出酒店的人,一人去上门走访。
本来虎杖悠仁自荐去上门调查,但早川秋觉得他的热情攻势不一定对每一户人家都会产生很好的效果,就和他换了位置。
早川秋理了理自己的着装,把咒具托付给虎杖悠仁,然后就坐着酒店电梯上楼了。
他从怀里掏出了久违的警员证,将脖子上穿着异能力效果控制器的项链拨弄了一下。
等电梯门再次打开,一个身形高挑纤细的青年走了出来。
他根据资料按了下第一扇门的门铃,询问着:“请问津谷家有人在吗?”
门后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即门开了。
“你好,打扰了,我是东京警视厅的早川,有件调查工作需要您的参与,请配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