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帐篷是(当时)最新式的一体充气帐篷,所以空间并不大,为了节省开支普通同学只能三个人挤一个帐篷,而他身为学生会会长唯一的特权就是自己睡一顶帐篷。
我和他睡觉的位置中间被我堆放了彼此的旅行包,他也不说话,笑吟吟的看着我,看得我后背直发麻。听说蝎毒是神经性毒素,我不知道神经性毒素是什么概念,不会是中毒者会出现神经病的症状吧?不管怎么样,我都决定不和他说话,一直到……一直到……到我想通为止!
他洗完了脚,把脚踩在盆边摆出一副无赖的表情,我懒得和他计较,随手端起水盆去倒了脏水,他就像个大爷似的倒在气垫床上把二郎腿翘的老高对着我摇摇晃晃。
这是他惯用的伎俩,目的是惹我生气冲他发火,这样他就能有机会和我说话了!过去我不知道上过多少次这样的当,今天就全当是没看见,拿回水盆躺在自己的位置上睡下。
他就在我身后没话找话的嘟囔:“喂,今天王立新念的那个打油诗是你写的吧?除了你这种尖酸刻薄的人没人能想到那些的!我一猜就知道是你!”
呸!你才尖酸刻薄呢!
我在心里暗骂,险些中了他的计,最后只好咬着牙不吭声。
他又说:“你知道不,今天医务处的张小源一边给我上药的时候一边说我的毒血挤的很干净,还夸我很有忍耐力,比得上当初关羽刮骨疗毒了,你猜我怎么说……”
你要是敢说是我用嘴帮你吸的毒血,我就立刻杀了你灭口!!
“我当然不能告诉她是你帮我……帮我处理的伤口,那是咱们俩的秘密,我不会对任何人说对。”
算你识相!捡回一条命!
“你怎么不说话呀?真的生气啦?”
废话!
“我真的,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他呢喃的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当时看见你……你那样为我,我就忍不住想亲你……真的,真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了好不?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了……”
其实我并没生气,或者说我没生你的气,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我觉得自己应该生气,至少不应该开心,可偏偏又没有生气的感觉,反而觉得有种小甜蜜在心中滋生,或许正因为这样我才会生气,是在生自己的气。
他在我身后嘟嘟囔囔的说个不停,我却听得心不在焉,不知过了多久,我们都迷迷糊糊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