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按照当地的习俗,老人死在家中就地停放,停灵的日期有3天5天7天,有钱的停7天,没钱的3天就草草下葬。表哥家算是富甲一方,可正是6月的天气,所以他家就停灵5天,一般人家会在出殡的前一天晚上搭台唱戏,为先人送行,次日出殡后再请亲朋好友大家吃一顿“答谢宴”。但表哥家却并没有那么办,在这五天里天天搭台唱戏,日日请客吃饭,流水的宴席不断的客,把全村男女老少乐的嘴都合不拢,简直比过年还要热闹。只恨表姨夫的父亲死的早,要不然大家还能像现在这样有吃有喝,有玩有乐的耍上几天!
那时农村对于火葬并不盛行,尤其是老人去世,依旧用棺椁成殓,雇人抬棺下葬。所以表哥奶奶的棺材放在家中一点也不稀奇,只因为我不了解本地风俗,所以才大惊小怪的险些惹出乱子。
自从那天回到姥姥家之后我就发起了高烧,当地人说我是被吓掉了魂,我自己觉得是因为白天睡觉时着了凉。我迷迷糊糊的睡了三天,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星期一上午了,从小到大所有的事情我都记得,可唯独缺失了这三天里的任何记忆。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才刚刚恢复清醒,我就吵着要吃舅妈做的红烧肉了。
傍晚,表哥突然来了,他是这里的常客,每年寒暑假他恨不得长在我这里,所以我们家人从来也不把他当成是客人看待,他从来也都是大大咧咧的看上什么直接就拿,好吃的好玩的,从来也没客气过。和以往不同,今天他来的时候一向严肃的姥爷竟然露出了笑容,而且还殷勤的让舅妈给他也盛了一碗红烧肉,特地叮嘱不要肥肉,光要瘦肉。老妈更是夸张的要命,不仅给他搬椅子,还亲自把他身上的书包拿下来,嘘寒问暖的好像生病的人不是我而是他一样。
我看他和平常并没什么两样,既没有多一个脑袋,也没有少一只眼睛,要非说他和平时有什么不同,那就是他这几天有些瘦了,眼窝深陷,似乎没有休息好的样子。
“怎么样?好了吗?”
也不等我说话,老妈就抢着说:“好了好了,胡大姑的办法还真灵,今天一早就醒了,跟没事儿人一样!”
“那就好,我还一直不信那个胡瞎子的话呢!”他不屑的说。
“胡瞎子?是那个前两年因为诈骗被抓进去的老寡妇吗?”在我印象中似乎有这么一个人,但不确定,所以问老妈。
“小孩子不懂就别胡说八道,你这条小命能够捡回来多亏了胡大姑和牛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