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
恢复意识后,林瑜看着喧嚣的闹市,眼里闪过一丝迷茫,她不是在墓里面吗?怎么出来了?
站在街道的中央,行人来来往往,一点都没注意到这个凭空出现的少女,仿佛她一开始就在这站着一样。
天气很好,不冷不热,百姓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到处是欢声笑语。
林瑜走到一旁,礼貌问道,“老人家,这是哪里呀?”
正在买东西的老妇人奇怪地看她一眼,觉得这姑娘也不像脑子有问题的人,回道,“宣城,你不知道这是哪,你怎么来的这儿?”
林瑜低眸思索,无论如何他们都应该在墓里,不可能在这个所谓的宣城,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老妇人见人没回应,真以为是脑子有问题,有些担心,就匆匆忙忙走了。
她刚想道谢,一抬眼,人就不见了,环顾一周发现旁边的摊贩一脸怨气地瞅着她,好像有仇似的。
意识到自己可能耽误对方做生意的林瑜,从荷包里拿出几文钱买了一捆菜,正要离开,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群下人围着她喊小姐。
领头的嬷嬷上前拉住林瑜的胳膊,心有余悸道,“小姐,你让老奴好找,老爷夫人因为你突然跑出去,担心坏了,咱们快点回去吧。”
林瑜把胳膊挣脱出来,只觉得莫名其妙,道,“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你们的小姐。”
嬷嬷只当自家小姐在闹脾气,苦口婆心道,“小姐,您就别赌气了,过会儿您再不回去,大少爷就来了,他的脾气您是知道的。”
周围的百姓看到这一幕窃窃私语,因为畏惧拿着棍棒的家丁,只敢站在远处观看。
林瑜在与面前人对峙时,飞快地判断了一下眼前的形势,她现在虽然没有灵力,但对付这几个人还是不成问题的,想及此,她不由得感谢玉霄山有晨练这个东西。
她瞅准时机,反手握住嬷嬷的手腕,准备发力时却听到有人喊她。
抬眸一看,是赵玉峰,他骑着马,身后跟着一群护卫。
“林仙,妹妹。”赵玉峰念到一半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立即改口,“快跟我回家吧。”
语罢,他翻身下马,走到林瑜面前。
林瑜微微睁大眼睛,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赵仙友怎么成了她哥哥,想问他缘由,瞥见站在旁边的嬷嬷,又把嘴闭上了。
两人上了马车后,林瑜透过窗缝观察外面的景象,轻声询问他发生了什么。
赵玉峰言简意赅道,“这里应当是三百年前的绫国,我现在的身份是白家的少爷,你是我妹妹,因为不满家族联姻在和家里闹别扭。”
林瑜收回目光,如他所说的话,他们现在应当是在幻境里,将他们困在这里的人会是谁呢?假鹤宓已经被鹤鸣带走了,甄老板也说过进入库房必须要两把钥匙,钥匙都在她手上,不可能有人比她还先进去埋伏他们。
许师兄说过墓主人是绫国人,幻境也是在绫国,这其中一定有某种关联。
一时间,她有些猜不透,转而问起另一件她关心的事,“你见到我师姐和师兄了吗?”
赵玉峰点了一下头。
林瑜追问道,“他们现在在哪?”
赵玉峰不知想起什么,沉默了一下,吞吞吐吐道,“等会你就知道了,他们现在很安全,你不用担心。”
等回了府,林瑜才知晓为何赵玉峰是那般状态。
正厅里,几人面面相觑。
林瑜难以接受道,“所以,你俩现在的身份是我的爹娘。”
胡锦桃揉了揉林瑜的小脸,笑眯眯道,“乖女儿。”一副接受良好的样子。
至于许路由虽然没和胡锦桃一样说出口,但他看向林瑜的目光里透露出几分慈爱,时不时故作老成地点一下头,不难看出他也在逗林瑜。
赵玉峰则默不作声,他先前已经被许路由叫过了。
林瑜只想此事尽快翻篇,转移话题道,“你们知道江师兄现在在哪吗?”
许路由惊讶道,“小师妹你居然也知道那个音修是谁?”
之前师妹对那人的态度,完全就像是陌生人,他以为她不知道呢。
林瑜摊开手,反问,“这很难猜吗?”
见音修使玉笛时,她就知道了,只是一路上静静地看他装而已。
经历这么多事,林瑜也明白江宴生不是个安分的,与其处处管着他,压着他,不如让人待在眼皮子底下,这样他想做什么,她都一清二楚,反正他现在打不过她。
音修是江宴生吗?易了容仍旧能一眼认出,应当是很熟悉对方吧,赵玉峰的眼眸黯淡了一瞬,心中有些酸涩。
但他又安慰自己,他们是师兄妹,了解对方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胡锦桃说,“刚进来时,我们三个人便在一起,没有瞧见江师兄,就连你,也是赵仙友看府里下人一直在找人,出去帮忙误打误撞找到的。”
“我们在这个幻境里都有自己的记忆,身份基本也是绑定在一起的,师兄如果进来了,也应该是这样,但为什么这么久我们还没有见到他?”许路由将事情梳理清晰后,抛出自己的疑问。
赵玉峰掩盖好自己的心事后,分析道,“自进入幻境起,我们只听到过这里的下人谈论起两个人,一位是林仙友,另一位是安王,或许我们可以试着见一见这位安王。”
这番话确实是有几分道理的,对他的决定,其他人也是赞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