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意地想你肯定以为他有几天才能到,其实他打电话的时候已经在路上了,一天就能道。他还要告诉你,他考上了东京大学,老头子又给他买车了。从东京开车出发很快的。
当然,这些都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他一直以为家族里流传的故事是曾祖父退休后一时兴起写的小说,没想到鬼竟然是真的存在的!那就是说,曾祖父的手稿很有参考价值嘛,他要给你和不死川实弥看,看完再告诉你们,他已经根据里面的描述想好了应对的装备,让你们大开眼界!
想到能让那个白头发、一脸凶相的男人吃瘪,时彦就心情大好。他吹了一声口哨踩下油门,加速、加速!
“小忍不是弱者。”你说。
“嗯?”童磨发出意味不明的气音。
他把你摁倒在酒池边,慢条斯理地解开衣服。比起直接吞噬,这样的细细品尝更符合他此刻的心意。
你闷哼一声,感到腹部已经被他打开。
“小忍不是弱者,”你重复,“她很强大。”
初见的时候,你向香奈惠笑话:“还说我矮,你妹妹不是更矮吗?”
她面色冷峻,香奈惠却笑眯眯地说:“她一个打你十个不成问题哦。”
要做到这一点,她要付出多少的常人不能想象的,艰苦卓绝的努力。你也曾受限于自己很差的运动能力,怎么努力提高也没用,小忍却做到了柱。
她很强大。谁也不能羞辱她的努力。
“这样吗?”童磨撕下了你的器官放入口中咀嚼,那里又长出了新的血肉。
“太好了,这不是永远也吃不完了吗?决定了,你就留在我的身边吧,我会像黑死牟阁下那样好好待你的。好不好,好不好吗?以前我也养过人,但她接受不了我吃人就逃走了,还把孩子扔下了悬崖,好过分!我们就没有这种问题了,你说是吧?快答应我嘛!”
他沾血的嘴唇一开一合,你因疼痛而响起的悲鸣已盖过他的声音。
“童磨……”
“你说什么?”他低下头。
你一巴掌抽他脸上:“你这个疯子。”
他仰头大笑起来。
“你和那时候一样愤怒,为什么没有之前美味了呢?”
人的情绪引起肉质的变化,他几次将你刺激到愤怒的极点就是想要吃下最美味的你。现在怎么不行了?不对,你和四十年前是同等的味道,但不是你最美味的状态。
他回忆起来,你闻着最甜最香的时刻,是和黑死牟在一起。你拎着购物袋从百货公司出来,拉着他的手,脸颊红扑扑的,不停的说着什么。那股醉人的香甜,隔着好远都能闻到。
你为什么不能像那天一样好吃呢?不公平,好东西怎么都让黑死牟阁下得到了啊。
他笑着笑着,顿住。
你歪歪头。
察觉到不对了吧?该轮到你笑了。
蝴蝶忍并没有说第三次注射是怎么达到“强化”效果的,但应该用的还是你的血蛋白。它能和某种配方的紫藤花提取物结合,一定也能在进入童磨体内后继续把未代谢干净的毒依附过来,这就是第一次仅注入毒素的用意。那样的话,他吞下你的血肉不也是同样的效果吗?
所以你没逃,你一直在这里等着他。
童磨脸上浮现出青筋,黑色的淤青在那里蔓延。
“我应该已经产生抗体了?”他问。
但你血液里鬼的那部分可以绕过免疫系统的识别,之前的抗体没有用了。
他呕出一口血,这次,血接连不断地淋漓出来。
“虫之呼吸·蜈蚣之舞·百足蛇腹!”
一只手臂几乎要掉下来的蝴蝶忍,把他钉在了对面的墙上。
“小忍,我只想看到你幸福,活到白发苍苍……”姐姐这样说。
不,姐姐,想到这个如此伤害的鬼仍在快活地作乐,我就不可能幸福。蝴蝶忍力竭,滑向一边。
童磨低下头,惊异地发现自己全身都开始溃烂。
“好奇怪的感觉,太厉害了,”他喃喃道,“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你也是这样的感受吗?”
得不到回答,他重新微笑起来:“那就和我一起走吧。”
时彦停下车,奇怪地发现路边挤满了人,把路都堵死了。那些人虽然都蒙着脸,但穿衣风格一看就和不死川实弥异曲同工。
“咳咳,”他故作镇定下车,“风柱喊我来送东西,你们能不能让让?我——哎哎哎?”
他一脸懵地看到所有人激动地冲过来大喊着什么,就开始把他往里面推?
电光火石间,时彦明白了:鬼杀队正在杀鬼,还是很厉害的鬼!
“等等等等!”他大叫起来,“我的车啊!把我车打开,包拿过来!”
冰雕的菩萨在屋内浮现,尽管它形成得很慢,面部的斧凿也显得模糊,但那股强大的威慑依旧令人胆寒。你鬼的身躯也感到了冷,小忍还好吗?
门撞开了,你下意识地转头。那里来了一个……外星人?
时彦戴着防毒面具冲了进来,手里挥着一把不知道谁塞给他的日轮刀。
“鬼呢?哪里有鬼?”他大声问着。
曾祖父在手记里写他见到鬼挥出白雾把人冻结起来,虽然不清楚原理是什么,护住呼吸道防低温冻伤总没错。他改装了这个防毒面具,过滤层加入自热材料,目前一切良好。有可能不是同一只鬼,但他也只能拿这个防身了。
“鬼呢?在哪儿?我的天!”他看到了那尊冰菩萨!
“时彦,跑!”你挣扎着爬起来,他怎么会在这里?
“你怎么样了?”他反向你冲过来,你快要吐血!
“我还有面具,快戴上!”
“我……给小忍,给她!”
童磨笑弯了眼睛,你再也顾不得痛,冲上去就是一通狂揍!
时彦看你还算精神,咬咬牙去拖地上的蝴蝶忍。一动,血咕噜噜地冒,他出了一身汗,但不敢停。
“和我一起都不愿意吗?我太伤心了。”
“我愿意,你敢吗?”你狂笑起来,“你都不敢共享消息,逃回无限城吧。”
这也是你坚持留下的用意,你在,他顾忌黑死牟,就少一分逃走的可能。
“真难过,”童磨还在笑,“我是真的想和你一起啊。”
他伸出布满青斑的手,把毒素也注入你的体内。
“我们一起下地狱,不好吗?”
睡莲菩萨压塌了大门,彻底堵死唯一的出口。时彦左躲又闪,没有让两人压到下面。他把蝴蝶忍挪动到安全的角落,抽出刀跑过来。
“就是这只鬼,对吧!”
就是那只曾祖父记载过的鬼!
睡莲菩萨吐出冰晶向他袭来。
你忍痛握住他的金扇夺下来,伤口延伸到手肘,因为毒素的影响久久不愈。
“放开她!”日轮刀没入童磨的颈侧。
你用口型比着“砍下他的头”,就倒下去。
睡莲菩萨消失,童磨逐渐溃散的头摔在你面前,他还微笑着,脸颊布满奇怪的红晕。
“要死了吗,还是没有感觉啊……”
时彦的面具掉下来。
“好了。”他说着,脱力晕倒。
你喘息着稳住昏沉沉的意识,艰难地判断。很好,时彦伤得不重。你没有在一天内失去两个朋友。这真是,太好了。
可是,你自己大概要活不下去了。紫藤花毒素和你的血液结合,正快速在体内富集,你分解不了它们。那是童磨也奈何不了的毒。
好难受啊,五脏六腑都要烧化了。你感到它们已经在消融,混合在一起。皮肤大概也开始腐烂了,衣物的摩擦也让你受不了。
要死了吗?可你还没有见到岩胜呢。
明明,答应过我的,要在死前见我一面啊。
岩胜。
岩胜……
“不来,看看我吗……”你剧烈地痉挛起来,“来我这里,我在这里……”
挥舞在虚空中的手落在温暖的脸颊上,六道金色的光焰在那里亮起。
为什么,是黑死牟……
垂死的幻想也不能让你如愿以偿吗?
“我想要……岩胜……”
轰、轰、轰——
万千道雷在屋顶炸响,塌陷的碎块间,一青、一红两道光在池边落定。
不死川实弥焦急地四下寻找。是他的错,他不该临行前还在跟你吵架,不应该为一点小事起争执,不是一开始就慢了一步,他们也不会被分割在两个战场上。
结晶御子突然消失了,虫柱的毒起了作用,你呢?
他抬起头来,看到池对面的上弦之一。
他正威严起身,抱起地上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