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顺利抢到几个英文翻译和文艺评论,掏出记事本,甩甩钢笔,把题目、事项一一誊抄上去,顺便划掉刚交的稿子。
“加紧写哦,”社长玩笑道,“这个速度,杂志社什么时候能扩张?”
“欸,我们要扩张了吗?”
“招不招新人啊?”
你心念一动,高声道:“社长,我要内推。”
你撕下记事本的一页,把青木光子的信息写上去:“这个人也算我的学生,我教她好多年了,水平不比一般中学毕业生差,保证可以胜任工作。等我回去和她商量,你先记一下。”
你早就觉得光子搓磨在家务活里实在是太浪费,有一份新工作增加收入开阔眼界,爱情的份量肯定会变淡的吧?
社长接过来:“你推荐的人当然信得过了。其他人呢,还有要说的吗?”
他往窗户的位置看了几眼,“外面怎么这么吵?时候不早了,你们都怎么回?”
时彦先举手:“我家里有人来接。”
和子、文子道:“我们坐电车。”
诗织:“我家不远。”
你道:“我不回家,我就留这里,等着看午夜场电影。”
说完你忍住没去看香奈惠,只听她道:“不死川会送我,不麻烦大家。”
一诚掏出怀表对一下时间:“那我们所有人先送诗织小姐,再送和子姐妹到车站。”
“不用那么麻烦,坐我家的车吧,马上就到,等我先打个电话。”
“可以,少爷家实力不俗啊。”大家玩笑着走出房间,来到咖啡馆的一楼。
嘈杂的声响更大了,外面好像有什么人在演讲,他每高亢地说一句,就会有好多人激烈的附和,声浪一阵一阵的,吵得人头大。
时彦去收银台借电话用,你看手表,两个小孩从靠窗的座椅上跳下来,跑到社长夫妇跟前叫着爸爸妈妈。
雪実要拉住他们,他们闹着不让抱,踢蹬着要下去。雪実给闹出了一身汗,你从包里掏出糖,两个小孩马上围着你转起来。
“好甜,还要。”
“再给我们讲个故事吧。”
“讲个故事吧。”
雪実松了一口气,打趣道:“你喜欢孩子,怎么不和黑死牟先生生几个?”
开什么玩笑!你发出迅哥儿的声音:“孩子,偶然看看是有趣的,但养起来,整天在一起,却真是麻烦得很!”
这时兄弟中的弟弟抱住了你的腿,奶声奶气地还要糖吃,你不禁把他抱了起来,刮刮他的小鼻子,没等说什么,香奈惠拨开人挤过来,几乎是硬生生地把孩子强了过去,她身后,不死川肌肉贲张把衣服撑得满满的。
你和雪実一起愣住了,孩子也不舒服地哼起来。
香奈惠连忙放下孩子:“抱歉,我看你指甲有点尖,怕划到了。”
孩子脚一落地马上害怕地躲母亲身后,雪実护着他一手拦着你后退几步,实在是被不死川的表情吓到了。
你低头看手,确实,穿越过来你的指甲长出来就是尖尖的,剪掉也没有用,你没有黑死牟那样的耐心就随它去了,只当自己做了个杏仁形的美甲。现在看来,是有些不妥。
“抱歉。”你也道歉。
雪実摇头,拉着你走开了。
时彦打好了电话,边走边向你们抱怨。
“外面也太吵了,一直在喊叫,电话都听不清了——这位兄台,”他停在不死川面前,“刚才我就想说了,你的刀很漂亮,我可以看看吗?”
直觉又在疯狂地预警了。
你干笑一声,来拉时彦:“那肯定是人家的宝贝,你看什么看。”
你已经可以肯定,这两人是两人是冲你来的,不光是你,还有好多人也看出来了。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他们在帮你,你不能连累到别人。
大家一走,我就跑。你想,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这没什么,”不死川恶劣地笑着,他抽出了刀,“看吧。”
你眼前一花,好像是看到了一汪静止的流水递到眼前,轻薄的剑身内蕴浑厚的光,在灯下默默流淌。他翻动刀柄好让人们看清上面的铭文,波浪形的刃纹折射出粼粼的绿色,似有飒飒的风吹过。
恶鬼灭杀。
“好……”你脱口而出,“好酷!”
好中二!什么人会往刀上刻这个啊?
你打个寒战,一抬头果然看见他恨不得吃你的表情。这人怎么这样,夸都不行?
“我这刀是用吸收阳光的猩红砂铁和猩红矿石锻造而成的,”他低沉道,“原料取自离太阳最近的山,从中炼出富含阳光的铁,可以斩除世间所有的恶鬼。”
“这样啊,那很好啊。”你喃喃道,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
和子问:“这是属于天照大神的信仰吗?”
文子:“我知道!是类似于蜘蛛切那样可以辟邪的刀,对不对?”
一诚:“看这刀口是新锻的吧?技术不错啊,现在很少有这么好的新刀了,你哪儿弄来的?”
气氛就这样不可避免地歪掉,不死川的脸色越来越臭,你怀疑他用不了多久就要爆炸掉了,赶紧往旁边躲了躲。他注意到你的小动作,脸更黑了。
“喂!”他不客气地开口,“你……”
变故突如其来,打断了他的诘问。
“爸爸,”兄弟俩跑过来,“外面的那些人好像打起来了,来了好多警察。”
他话音刚落,你猛地扑过去,窗户上的玻璃应声碎裂,杯盘爆开,桌椅倒下,人们惊叫着乱跑,没头苍蝇一样乱撞,炸裂声仍在耳边接二连三的响起。
“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
你紧紧地护住两个孩子,把他们塞到身下,声嘶力竭地大喊:“趴下,快趴下!”
社长和一诚先生立即反应过来过来,带着身边的人伏倒,又一轮扫射袭来,大厅正中的吊灯闪出几道火花,然后笔直地坠落。黑暗中,人们的惊慌的叫声更加清晰。
良久,屋内陷入死寂,社长颤抖的声音响起:“我来点名,在的人答应一声。”
他依次叫起文学社成员的名字,稀稀拉拉的应答声从各个方向传来:
“我在呢。”
“我没事儿,就是吓得腿软。”
“我也在,没受伤。”
……
他松了一口气,最后唤你:“都没事吧?”
“没事。”你答,双手摩挲着两个小家伙瑟瑟发抖的脑袋,再次确认他们毫发未伤。
你没说谎,是真的没事,只不过是四颗子弹射中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