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刀、落下,缘一又有新剑型了。
挥刀、落下、挥刀、落下、挥刀……
什么时候,轮到我?
没时间了,没有时间了啊!
“只要变成鬼,所有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你在走廊上看孩子做游戏的时候,听到了家主回来的消息。
进一因为练剑磨破了手,高举着朝你跑过来,你取来药膏和干净的布给他处理。
“再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办呢?”你趁机考他们。
进一抿住嘴头转到一边,止一看一眼哥哥,犹犹豫豫地说:“我知道,找阿系。”
“好,答对了。”
“就不能找您吗?”进一执拗地盯着你。
你正要说什么,阿系一路飞奔着过来道喜,你抬起头来不及做出什么表情,岩胜已大步流星穿过中门来到院内。
你维持着俯身拉孩子的动作,看起来傻极了。
岩胜不错眼地看着你,你还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坐在走廊边上小腿垂下来轻轻地晃。
看到生人过来,止一直往你身后躲,进一拉着他的手一下子跑开了。
你连忙转身去追:“这是爸爸呀,不是每天追着问我爸爸去哪儿了吗,快过来呀。”
奶娘把他们拽过来,推到你跟前,两个孩子还是老大不情愿的样子。
“是爸爸呀。”你固执地强调着,焦急地看他们。
进一抬头看他一眼,闷头跑掉了,止一挣脱不开奶娘的手,急得扭来扭去。
你还要说什么,一只手搭在了肩上。
“不用了,”他唤着你的名字,缓缓蹲下身,“不用了。”
你的眼泪汹涌而出。
岩胜看起来瘦了,风尘仆仆又心事重重,看着格外疲惫。你用手绢去掸他身上的灰,没两下就投入他的怀抱。
岩胜收紧手臂,紧紧地拥着你。
“真是的,放你走是让你去做喜欢的事情,这个样子我可是会后悔的,现在已经后悔了。”
“没事的。”不知是安慰谁,他把头靠在你的肩膀。
屋里亮了灯,你靠着枕头坐下,给他缝补破开的羽织。
大概是作战后匆匆赶来,岩胜看着有些狼狈,平时打理得整整齐齐的发丝散出几茎,衣服上有缠斗过的痕迹。
你先把袖口、领口处的布料拆下来,对着光穿好针,换上新的。衣服里衬不好换,你拉开衣襟翻过来,直接缝好。
“试试看,没有太紧吧。”
你抖开羽织披他身上,左看看右看看,满意了,利落地转动手腕打一个结,凑过去咬下线头。
“好了。”
岩胜摸摸衣服上的针脚,只说:“别太累着自己了,小事就交给别人做。”
你摘下顶针,埋头收拾针线盒:“小事嘛,我顺手就做了。倒是你,别让自己那么累。”
你盖好盖子,重新抱住他,手指沿着他脸上新添的红色斑纹来回地摩挲,他这样看着更像缘一了,不过仅仅是第一眼,看着线条相似的五官,其实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慢慢来,进步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呀。和我说说杀鬼的事吧。”
“那没什么好说的。”
“骗人,我听人家说的可有意思了。”
“谁?谁和你说的这些?”
你感到抚摸你头发的手僵住,心中不解:“紫藤花之家的人啊,那位医师常来呢。”
岩胜有一会儿没说一句话。
“不要和他们来往。”
“为什么?”
“不想要你接触和鬼有关的事。”
你安抚地轻拍他的背:“不要担心,那种事不会再发生了——是谁?”
你抬起头往门边张望,屏风后两个小脑袋马上缩了回去。
“快过来呀,别冻着了,”你招呼他们,“哎,怎么不披件衣服呀,快。”
你掀开被子把他们塞进去,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两张兴奋的小脸蛋,挨个亲了一下。
进一猛力挣扎,胳膊挣脱出来放在被面上,长出一口气。他穿着深蓝底墨竹纹的寝衣,是岩胜的旧衣改的。
衣服的前主人发话了:“男子汉要……”
你捂住他的嘴:“这时候就不要说话了吧。”
就这样,你们四个挤在两个人的被窝里,胡乱睡了一晚。你的后背贴着我的胸膛,爸爸妈妈各伸出一只手环成最温暖的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