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没有豪言壮语,也没有热血宣言。可当她们各自释放出一丝法则气息时,奇迹发生了——
冰霜凝结于地,星辰点亮夜空,音波如涟漪扩散,风暴悄然汇聚,时间微粒在空气中闪烁,心灵感应连成一片……十种截然不同的法则之力,竟在这一刻彼此交融,形成一道环形光幕,将整个演武场笼罩其中。
光幕不刺眼,却让人无法忽视。它静静旋转,像是某种古老契约的具现。
兰屿青鸾站在中央,看着身边这群女人,忽然觉得胸口有点堵。
他不是没经历过大战,也不是没带过队伍。可这一次不一样。以前他是孤身一人,靠脑子硬撑,靠实力碾压,靠金手指苟活。而现在,他不是一个人在扛。
她们不是因为他是少宗主才来,也不是因为他强才追随。她们是因为相信他这个人,才站在这里。
“行吧。”他最终只说了两个字,“既然都来了,那就一起把那俩老东西揍趴下。”
人群中有轻微的笑声。
白凝霜站在他身边,低声问:“紧张吗?”
“紧张。”他坦然承认,“手心都出汗了。”
“那你抖什么?”她瞥了一眼他垂在身侧的手。
“我这是兴奋!”他立刻反驳,“你知道我多久没打得这么痛快了?天天开会、查资料、防内鬼,我都快成文职人员了!”
“哦。”白凝霜淡淡应了一声,“所以你是憋坏了?”
“差不多。”他摸了摸鼻子,“再说,你们一个个都这么猛,我要是表现太差,多丢人。”
白凝霜没接话,只是轻轻笑了下。
那是极少有人见过的表情——不是冷笑,不是讥讽,而是真正放松下来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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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大战前夕。
兰屿青鸾独自坐在主峰前殿的石阶上,仰头望着天空。
双月凌空,诡异而美丽。星辰依旧逆行,银河扭曲如麻花,月亮多了的那一轮泛着青白色冷光,照得大地如同鬼域。
他手里捏着一块碎玉,是昨夜整理装备时从储物戒里掉出来的。原本是块普通护心玉,裂了,边缘参差,像是被人狠狠摔过。他记得这是云梦璃早年送他的,说是能挡一次致命伤。后来他一直没用,也没扔,就这么放着。
现在他拿出来,看了半天,也没想好要不要修。
脚步声响起。
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白凝霜在他身旁坐下,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其他人呢?”他问。
“有的在调息,有的在准备法宝,千鹤拉着晨星研究怎么用念力干扰阵法节点,雪儿说要写首新曲子当战歌。”她顿了顿,“都挺忙的。”
兰屿青鸾点点头,把碎玉收了起来。
“怕吗?”白凝霜忽然问。
“怕。”他答得干脆,“怕死了。我怕明天一睁眼,发现谁都救不了;怕我拼尽全力,最后还是眼睁睁看着世界崩塌;怕你们其中一个出事,我却来不及伸手。”
“可我还是得去。”他继续说,“因为我更怕退。如果我现在转身走了,以后每次闭眼,都会梦见今天站在这里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而我躲在某个角落,假装不知道。”
白凝霜静静听着,没打断。
过了会儿,她轻声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放下仇恨吗?”
兰屿青鸾摇头。
“不是因为你说了多少道理。”她说,“是你做了什么。你明明可以利用我们,把我们的力量收为己用,像那些所谓正道一样。可你没有。你一次次闯进我们的精神世界,不是为了控制,而是为了理解。你叫我‘凝霜’,而不是‘冰灾’。你记得我喜欢吃什么,讨厌什么人,甚至记得我小时候摔断过哪根手指。”
她转头看他:“你把我当人看。所以我愿意为你而战。”
兰屿青鸾没说话,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
是雪儿在吹骨笛,旋律低缓,却不悲凉,反而有种破土而出的力量。紧接着,晨星的星辉曲加入,星光洒落如雨。千鹤坐在屋檐上,双手舞动,无数心光幻影在空中交织,化作一幅幅画面:有他们初遇的场景,有并肩作战的瞬间,有彼此扶持的点滴。
没有言语,没有口号。
可这一刻,所有人的心,都被连在了一起。
兰屿青鸾坐在石阶上,听着笛声,看着心光,忽然觉得,哪怕明天真的死了,也不算太亏。
至少今晚,他们在一起。
白凝霜靠得近了些,肩膀轻轻碰了他一下。
“明天。”她说,“别逞强。打不过就喊我。”
“你也是。”他回了一句,“别以为你那点冰墙多厉害,我看得清楚。”
“呵。”她冷笑,“那你等着瞧。”
两人没再说话,只是并肩坐着,望着那片扭曲的星空。
风停了,雪也停了。
天地依旧混乱,法则仍在崩溃边缘。
可人心,已经聚起来了。
殿前石阶上,两人静坐。远处,众红颜或坐或立,或调息或低语,皆未远离。她们没有扎堆,却自然而然围成了一个圈,像是守护,又像是等待。
兰屿青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还有昨日残留的血迹,混着泥土,干涸发黑。
他慢慢握紧拳头,又松开。
黎明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