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主神什么时候发过善心?补偿和奖励两个词语在主神的字典里大概和陷阱是同一个意思。
事情,终于开始变得有趣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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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院的守卫都认识云雀,当然也不会有人去阻拦阿莱克修斯的爱马,云雀自己对于这件事也有清晰的认知,它在学院中狂奔,早就习惯了众人不约而同的为它让路,哪怕横冲直撞也会被夸赞一句跑得真快
云雀一路狂奔,最后在教师办公楼门口才被阿莱克修斯勒住缰绳停了下来。
艾丝特坐在马背上,身上裹着阿莱克修斯的披风。
那件披风很大,阿莱克修斯的身量比她高上不少,肩宽也差了一大截,把她整个人被围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几缕散落的碎发,这个造型成功地挡住了大多数探究的视线,但消息这种东西,就像铁窗拦不住的自由的风,它不需要眼睛,不需要耳朵,自然有自己的传播方式
当云雀踏进学院大门的那一刻起,消息就已经开始在人群中流动了。
“王子殿下回来了……”
“他马背上好像还有一个人?”
“是个女的,还穿着他的披风……你看见了吗?”
“我当然看见了,我又不瞎——”
“是谁?”
“不知道,没看清脸,但肯定是女的。”
“废话,我又不瞎——”
阿莱克修斯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艾丝特扶着他的手,从马背上滑下来。她从披风里探出头来,目光越过阿莱克修斯的肩膀,打量着他到底带自己来了什么地方,然后她看见楼门口的藤椅上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中年女人
她手里拿着一条织了一半的围巾,手指短而圆润,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涂着一层薄薄的透明甲油。她梳着一头棕色的羊毛卷发,圆框眼镜架在鼻梁上,嘴唇上涂着有些显眼的红色口脂。
她穿着一件剪裁精致的深蓝色长裙,领口别着一枚刻画着晨曦玫瑰和长剑的银色的胸针,手腕上还有只细细的银镯子,上面挂着几个小小的铃铛,她一动就会发出清脆的声响。
精致,典雅,显然精心搭配过。
她看见阿莱克修斯骑着马冲过来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把围巾往旁边一放,站了起来。
“阿莱克修斯!”她的声音不大,但中气十足,带着一种无奈和嗔怪,“说过多少次了,不可以在学院里纵马。要是伤到人怎么办?”
她的手指点了点阿莱克修斯的鼻子,腕上的铃铛叮叮当当地响个不停。
“哈哈哈!抱歉抱歉”阿莱克修斯双手合十,做了一个道歉的姿势,脸上是那种明知故犯且毫无悔意的笑,“今天有点急事。”
艾丝特探出头来,小心翼翼地开口“不好意思,女士,殿下他是为了让我不要迟到才……”
她的话没说完,因为那个女人的眼睛落在了她身上,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叫
“天啊!!!”
艾丝特被吓得肩膀缩了一下,下一秒,那个圆润的身影以一种与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她面前,极度自然地拉住了她的双手。
那动作太快了,快到艾丝特的本能地做出了反应,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小臂的肌肉绷紧,肩膀微微下沉,重心往后移了一寸,甚至已经做好了挣脱的准备,幸好在最后一秒,她的理智追了上来。
她硬生生地把那股力道收了回来。手指放松,肩膀下沉的弧度变成了一个微微鞠躬的姿势
“天啊!乖乖!”女人拉着她的双手,上上下下地打量她,她的表情从震惊变成心疼,从心疼变成愤怒,最后干脆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艾丝特的脸颊,指尖温暖而柔软,带着护手霜的淡淡香气。
“你怎么弄成这样!?”
她转过头,狠狠地瞪了阿莱克修斯一眼,阿莱克修斯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下意识的退了退。果然,下一秒女人的手已经精准且熟练地拧住了阿莱克修斯的耳朵。
“阿莱克修斯!你这小子怎么回事!?居然让一位女士这么狼狈地出现在公众场合——你的王室礼仪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么!?”
阿莱克修斯弯着腰,脸上陪着笑,完全没有要挣脱的意思。他甚至主动往下蹲了蹲,让自己更低一些,好让她拧得更省力。
“姑姑,姑姑,”他连声叫着,声音里带着一点求饶的意思,“我真的错了,而且,王室礼仪也不会让你在大庭广众之下边拧亲爱的侄子的耳朵边骂人的吧?”
女人的手顿了一下,“哼”了一声松开手,在阿莱克修斯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贫嘴。”
姑姑……艾丝特在心里把这个称呼和记忆中的名字迅速对号
现任国王唯一的姐姐、玛格丽特·珍妮·瓦莱里安公主殿下。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风系大魔导师、王国唯一的女公爵、活着的传奇……
关于她的资料,艾丝特在马车上看过一些。那些文字把她描述成一个消瘦的、冷漠的、矜持而优雅的女人——金色的长发,高挑的身材,永远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长袍,站在国会的最高讲台上,面无表情地宣读着关于魔物净化法案的修订条款。
但眼前这个女人……和资料上的描述没有半点相像,不说别的,连发色都对不上吧!?
与其说她是公主,不如说她更像一个会给邻居送自制饼干的阿姨,弄得艾丝特一时不知道如何对待她比较好……
你们晨曦王室都流行这种反差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