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烬翎觉得舒暝说的真是太对了!
经他这么一提点,顿时有种醍醐灌顶之感!
现下想来,老哥先前一切没由来的情绪似乎都有迹可循了,正是她当着老哥的面夸了舒暝,还不止一次,甚至在老哥已经明显不悦的情况下,还变本加厉、火上浇油地说出诸如“你没有灵力,进了酆都怕是柔弱得不能自理,所以我拜托了舒暝来照顾你”这般作死之言来,这些情形殷烬翎如今想来只觉得胆战心惊,也不知她是如何精准地在老哥雷点上反复横跳却还安稳活到现在的,只能说这大概就是老哥心悦于她的最有力证据了吧……
虽然她先前也有过这样的猜测,但毕竟事涉己身,掺杂了过多的个人情感,也难保不是她一厢情愿,这还是头一回有人出来肯定了她的想法,还是她最为认可的精通人性的舒暝大师。
总之,她自己瞎琢磨的不一定对,但舒暝亲口认证过的准没错。
方才说话间,肩上的伤口已清理得差不多了,殷烬翎欢欢喜喜地哼着歌,边咬着一条绷带往肩头上缠,不由地想起叶南扶来。
若是老哥在这里,根本就用不着包扎,拉个小手马上就能愈合如初了。
啊不好,我是不是有点太依赖他的能力了诶嘿嘿……
殷烬翎直接傻笑出声,引得舒暝不禁侧目。
“殷姑娘似乎心情颇佳?”
“嗯哼~也就一般般吧~”
“得知了叶公子的心意,有这么欢喜?”
“还好啦还好啦,也不是那么的欢喜啦~”
殷烬翎说着话,嘴角便忍不住疯狂上扬。
“哦对,这几日与舒先生相处得甚是愉快,不知可否与先生结交一二,互换个仙愿榜的名称?”
“结交?”
“就是仙愿榜的联络功用,结交的仙家双方可互通消息。”
殷烬翎取出仙愿榜,点开她那长长的仙友栏,里头大多数是天璇同门,有诸如“于雪烟师姐”“楼心月”之类的普通备注的,也有“祖安古琴家秋渡”“疯狗”及“疯狗姘头”之类尚且正常(?)的,还有“总是嗑到冰川西皮所以不得不自割腿肉炖汤的梨梨子(产粮特供版)”这种完全不知道在说什么的。
“舒先生的名称是?”
舒暝摊开自己的卷轴,指着上边某一处道:“是指这个?”
殷烬翎凑过头去瞧,只见其名称那行上写着“舒中宵”。
“这是……?”
“是我的表字。”
殷烬翎眨了两下眼:“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很美的名字。”
“殷姑娘谬赞了,不过是随意叫的罢了。”
“舒先生啊,你什么都好,就是总过于谦虚了些。”
舒暝眼眸微微一闪:“是嘛……”
“自然。”
“可从前……”他顿了顿,接着道:“从前曾有人怒斥我太过自负了。”
殷烬翎:?
舒先生这样还能被人骂自负,那这人见了老哥这种整天装逼的岂不是得大打出手?
殷烬翎往自己仙愿榜上戳了几下,旋即舒暝手上的便弹出了提示消息。
“今天殷梨一夜暴富了嘛请求结交您为仙友!”
舒暝难得愣了愣:“这个可以不是自己名姓?”
殷烬翎用先前看老哥一样的目光看他:“当然。”
果然仙愿榜或者五集法阵这种仙界新事物是这些上了年纪的人的克星是嘛,莫说老哥了,连楼家兄长和舒先生这么名满天下的惊世之才居然也对此相当苦手啊,哦,柯老六除外,那老不正经天天五集冲浪玩得可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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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意识到避邪结界被开启之后便无法再对里头的人如何了,一晚上周边的邪祟倒是出奇地安静。
殷烬翎起初还吊着一颗心时刻注意外头动向,直到发现舒暝毫无防备地躺了下来并对她道“不必忧心,妖邪绝无可能越过避邪结界”,又察觉四下确实没什么邪物气息了,这才略略安下心来,寻了个草垛躺下。
不过身处鬼城之地,怎么也不可能心无芥蒂地安然入睡,即便是殷烬翎这种沾了枕头就能会周公的人也一样,她脊背紧绷难以躺平,手一直不自觉地握着佩剑,很长时间都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
迷蒙之间,似乎听到一阵钟声,仿佛来自辽远的梦境之中,翻越过滚滚黑雾来到近前。
殷烬翎登时坐起身。
周边并无什么异样,舒暝仍旧在睡,并没有醒来的意思。
她又侧耳仔细听了片刻,并非她的错觉,确实是有钟声,且颇有节奏。
当当、当当……
这莫非就是舒先生之前说的,晨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