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宁呼吸都停滞了，戚舒然“我操”了一声，被唐则成瞪了眼，转身滚去了阳台。

“我先走了。”祝宁低着头，和唐则威讲，然后跟着萧渡出了门。

从宿舍到电梯再到校门口，足足花了十几分钟，一路上有不少人都望着两人，一个是耳熟能详的计算机系系草，一个是历史系多人追捧的历史系门面。

而且两个帅哥走在一起，往往比一个人有吸引力。

祝宁走走停停，头一直没怎么抬起来，视线聚交于前面人的脚后跟，开始胡思乱想。

刚刚在宿舍，萧渡叫他学弟，是因为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吗？

不，不对，那贺江又怎么会领他上来，还说是来找自己？萧渡分明是知道自己名字的。难道是想尽一下当学长的乐趣？

“学弟。”萧渡停下脚步，转身，然后看见了黑乎乎的发顶，祝宁顿了一下，才缓缓抬头。

他们到校门口了——而齐优不在。

“我妹妹没接电话，能麻烦你打一个给你朋友吗？”萧渡依旧没什么表情，但不知为何，祝宁觉得比在宿舍里萧渡的神色暖，没那么冰冷，看着也没那么难接近。

“可……”祝宁手伸进外套兜中，才碰到手机，就像一只出了故障的八音盒，控制动作和声音的齿轮轮卡住—很呆—无法动弹。

昨晚往手机壳里塞了拍立得，手机壳是透明的，只要看得仔细些，不难辨别出是萧渡，还是高中时期，穿着校服的萧渡。

“怎么了？”萧渡微微偏头，祝宁张了张嘴，腿软到发颤，浑身像是被强制打开了保护壳，不动，不说话，不对外界做出反应。

“还好吗？”萧渡眸色一深，祝宁发抖的幅度不算大，但唇角苍白，额上还有汗，看起来像发病了一般，萧渡也不知道祝宁身上有什么毛病。

“祝宁？怎么了？”他伸手想去触碰祝宁的手臂，然而祝宁似是忽然回过神，往后退了一大步，同时从兜中拿出手机。

“没事，我刚才有点不舒服。”祝宁的左手手指上有几条勒痕，而且很红，萧渡多看了眼，然后收回视线点了点头。

祝宁侧过身，找到齐优的电话打了过去。

“优优，你在哪儿啊？我和……在门口呢……”

丧失姓名的萧渡：？

萧渡看着祝宁，对方不知道是讨厌他还是怕他，一直保持距离，而且名字也不乐意说。

从小到大一直被人追捧的萧渡没被人这么对过，居然有点儿不爽。

“萧……学长，”一个称呼喊得磕磕巴巴，祝宁想一脑袋撞死的心都有了。

“齐优说马上过来。”

“嗯。”萧渡点了点头。

【小宁】：你没和你女朋友一起？你们不是在门口吗？

【优】：在一起啊，刚和她去买奶茶了，给你也带了。

【优】：你别急，我俩马上到。

“老婆，你哥脾气怎么样啊？”齐优坐在副驾驶，边给祝宁发消息边问。

萧洛嗤笑一声：“双面人，在家脾气臭得要死，外人面前高冷王子，不是我说他王子，是学校里的人说的。”

“我同桌脾气软，怕他受不住。”—和暗恋对象独处久了估计挺受不住的。

萧洛打了个弯，想了想，“好像是，你那同桌看着脾气就很好，到了到了，你开窗。”

“宁宁！萧学长。”齐优打开窗户朝校门口招呼两声，祝宁看齐优坐在副驾驶，人都呆滞了，开始怀疑同桌是不是吃软饭的。

进车的时候，萧渡贴心地打开车门，手抵着车顶防止撞到，祝宁站在原地不敢动，直到萧渡奇怪地瞧了他一眼，才慌里慌张坐进车，和蚊子呐呐一样说了“谢谢。”

萧渡没回他，祝宁便猜对方可能没听见，再次开始担心萧渡会不会觉得他没礼貌。

萧渡坐进去，两人一人占一边，中间还能塞俩人，齐优从前座空隙中探出脑袋，“萧学长，宁宁，奶茶喝吗？”

“别给萧渡，他不喝。”萧洛开车也不忘坑她哥，幽幽道：“这年头全世界都喝奶茶他也不喝，怕胖～”

齐优尴尬笑了两声，拿出一杯抹茶四季春，想递给祝宁。

他和祝宁坐斜对角，祝宁挨着窗，把自己缩小再缩小，巴不得谁都看不见他。

“宁——”齐优刚开口，手中的奶茶被萧渡拿去，他愣了一下，而祝宁听到他喊自己，终于抬起了头。

“你的。”萧渡伸手，绿油油和草地似的瓶子怼到祝宁眼前，祝宁动作一滞。

萧渡神色慵懒，一只手肘搭在车门上，手掌撑着脑袋，像只大猫，眸子半抬，车窗外刺眼的阳光投到他脸上，带着树的斑驳影子。

“不想喝？”萧渡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