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雯崩溃道:“……你都不愿意碰我,怎么让你心动和失控呀~”
王海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头,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高小姐,你对心动和失控的理解,未免太狭隘了。碰,只是最肤浅的接触。真正的心动,是灵魂的共鸣;真正的失控,是理智的崩塌。”他缓缓靠近,直到距离她的唇只有几厘米,却停下,“而这些,不需要身体的触碰,也能实现。你,准备好迎接这场不一样的游戏了吗?”
高雯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你是在选女伴吗?还是在发诺贝尔奖?”
王海喉间溢出低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选女伴?发诺贝尔奖?都不是。”他缓步绕着她走了一圈,目光如审视艺术品般专注,“我在寻找一个能与我共舞的人——不是在舞池中,而是在这场名为‘存在’的盛大游戏里。”他回到她面前,微微俯身,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这场游戏没有规则,没有终点,只有无尽的挑战与惊喜。你,高小姐,敢不敢成为我的舞伴?”
高雯看着王海,那双妩媚的眼睛里渐渐褪去了职业性的魅惑,浮上一层罕见的、近乎透明的认真。
“王总,”她轻声说,指尖从他袖口松开,后退了半步,“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对我这样‘免疫’了。”
王海眉梢微挑,没有接话。
高雯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了算计,没有了试探,甚至没有了那一贯的、精心设计的弧度。它只是一个笑容——干净的、带着某种释然的、甚至有些像暮雪的那种笑容。
“不是我不够好,”她说,“是你心里那个人,把我能给你的所有东西,都变成了可有可无的赠品。”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完美的身材,精致的礼服,价值连城的珠宝。“我一直在用这些‘筹码’去赢得男人。而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这些筹码……不值一提。”
她抬起头,看向王海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遗憾,却没有怨恨;有不甘,却没有纠缠。
“她一定很特别吧?”高雯轻声问,“不是因为她比我会打扮,不是因为她比我懂艺术,甚至不是因为她比我聪明。”她顿了顿,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心口,“而是因为,她在这里——在你这里——占了一个我永远进不去的位置。那个位置,不是靠美貌、智慧、手段能挤进去的。”
王海沉默片刻,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温度的笑。“高小姐,你比你表现出来的,聪明得多。”
“是吗?”高雯自嘲地弯了弯嘴角,“可我聪明得太晚了。我以为男人都是一样的——用眼睛看,用身体感受,用利益衡量。可你不是。”她向前一步,却保持着礼貌的距离,仰头看着王海,“你是用心在选。而你的心,已经不在了。”
王海没有否认。他只是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已以王氏国际单方面签署的合约,轻轻放在一旁的桌上。“高小姐,合作照旧。但以我们之前约定的方式——纯粹的商业合作。”他看着她,目光坦诚,“你值得一个真心欣赏你的人,而不是一场互相利用的表演。”
高雯看着那份合约,沉默了很久。然后她伸手,拿起合约,指尖轻轻摩挲着纸张边缘。
“你知道吗,王总?”她抬眼,眼中竟有了一丝水光,却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这是我第一次,被一个男人拒绝后,反而觉得……被尊重了。”
她将合约收进手包,退后一步,优雅地欠了欠身。“那就这样吧。合作愉快,王总。还有……”她顿了顿,唇角浮起一抹真诚的笑意,“祝你和你的‘位置’,幸福。”
说完,她转身,踩着高跟鞋,像女王一样离开了。但这次,她的背影里没有了表演的痕迹,只有一个聪明的女人,在看清了结局之后,选择体面退场的从容。
王海站在原地,目送她消失。然后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没有任何未读消息——暮雪没有联系他。他知道,这是她给他的“自由”。
他拨通助理的电话:“帮我查暮雪现在在哪里。”
挂断电话,他望向窗外夜色,唇角浮起一抹这些天来第一个真心的、不带任何算计的笑。
“我回来了,暮雪。”他低声说,“还是那个混蛋。但至少,是个知道想回家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