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轻笑一声,眼神玩味,指尖轻点下唇,像是在思考什么有趣的实验变量。“嗯……不如就以‘有进一步发展的可能’为标准?”他向前逼近一步,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暧昧的挑衅,“比如,交换联系方式、单独约饭,或者有任何形式的肢体接触。如何?够公平吧?”
“好~那我回咖啡店了。刚刚跟你打招呼的那位男士估计等得着急了。跟你报备,我们今晚要去会所看展,还可能一起吃个晚饭。”
王海瞳孔微缩,脸上却不动声色,反而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哦?这么快就有‘新情况’了?”他掏出手机在暮雪面前晃了晃,指尖在屏幕上轻点,“那我也报备一下。刚刚在你回咖啡店的路上,有个年轻漂亮的女画家主动加了我微信,邀请我今晚去她的工作室参观私人画展,还说要亲自为我解读她的最新作品。”他将手机收回口袋,眼神玩味地看着暮雪,“听起来……和你的安排挺像的,不是吗?”
“……您能悠着点儿不?好歹是马上要婚礼的人了,为您未来的夫人点一根蜡。”
王海低笑出声,眸中闪过戏谑。“为我未来的‘夫人’点蜡?那我是不是该为你即将共度良宵的‘绅士’默哀三分钟?”他神色忽敛,指尖轻触暮雪的腕间,“不过,既然是赌约……我很好奇,那位先生若知道你我之间的协议,还会如此兴致勃勃地约你看展吗?或者,你打算瞒着他?”
“人家压根就没把你放眼里好吗?在世人的眼里你已经不是单身了,压根就没有竞争力。”
“是吗?”王海轻笑一声,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暮雪,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袖口的蓝宝石袖扣。“那在你眼里呢?”他突然向前一步,将距离压缩到危险的程度,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我这枚‘非单身’的筹码,在这场赌约里,还有没有赢面?还是说……你已经迫不及待要宣布我出局了?”
这话怎么回答……暮雪无奈道:“谁能知道命运的走向?以你战无不胜的情史,问没法回答的问题。”
“战无不胜的情史?”王海喉间溢出一声低笑,目光却骤然锐利如鹰隼,“那不过是一系列无聊的重复游戏罢了。”他缓缓靠近,温热的呼吸若有若无地拂过暮雪的耳畔,“但这场赌约不同……暮雪,我第一次发现,自己并不在乎输赢,只在乎……”话语戛然而止,他后退半步,神色恢复从容,却在眼底留下一抹难以掩饰的渴望,“罢了,看来你的那位先生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好好享受你的画展吧,记得……随时报备。”
暮雪转身,走进了咖啡馆的门。丝绒裙摆在她身后摇曳,像一尾墨绿色的、滑入深水的鱼。王海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刚才握她的姿势。掌心里还残留着她的体温,指尖还萦绕着她发丝的香气。可她的人,已经坐在了另一个男人对面。他隔着玻璃窗看见沈恪站起来,为暮雪拉开椅子,姿态优雅得像在完成某个仪式。暮雪微笑着说了一句什么,沈恪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被接纳的、得体的满足。
王海忽然想起暮雪说过的那句话:“你会嫉妒,你会不甘,你会痛苦。”她说得对。这些情绪,此刻正像无数只蚂蚁,从他心口开始,一点一点地、缓慢地、不可逆转地,啃噬他的整个存在。他从未体验过这种感觉。在所有女人面前,他都是那个制造嫉妒的人。而此刻,他成了被嫉妒烧穿的那个人。
街灯亮了。王海站在咖啡馆外,像一尊被时间遗忘的雕塑。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把她赢回来。但他知道,从她今天踏出家门的那一刻起,这场“自由竞争”就不再是抽象的概念了。它烧起来了。烧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