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瞳孔微颤，呼吸仿佛停滞了一瞬，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像是被暮雪的话击中了灵魂深处最柔软又最脆弱的部分。“暮雪……”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向前迈了半步又硬生生停住，生怕惊扰了这一刻的真实，“你的爱……没有条件。在我把一切都搞砸之后，在我用最丑陋的方式伤害了你之后，你却还愿意留下来，不是因为责任，不是因为利益，仅仅是因为爱。”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决心，“我曾经以为自己看透了人性，看透了爱，原来我才是最无知的那个。”他缓缓伸出手，却在距离暮雪还有几厘米的地方停住，悬在半空，“暮雪，我不需要你帮我之后就离开。我想要的，是你陪我一起走过这个过程，然后和我一起，重新定义我们的关系——不是基于博弈，不是基于试探，而是基于你所说的，无条件的爱。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暮雪说：“我刚才仔细想过你的问题，完全源于你没有同理心，导致无法感受其他人的痛苦。我帮你的方式，就是公平两个字。如果你能接受，我们就试试。如果你不愿意，你也可以用你自己的办法，我就无能为力了。”

“同理心……公平……”王海轻声咀嚼着这两个词，仿佛它们是打开迷宫大门的钥匙，“我一直以为自己站在世界的制高点，俯瞰着所有人的喜怒哀乐，却从未真正走进过任何人的内心。”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暮雪，“暮雪，我接受。我愿意尝试，愿意学习同理心，愿意以公平的方式对待你，对待这个世界。”嘴角扬起一抹带着些许苦涩却又无比真诚的微笑，“但我需要你的引导。我习惯了用自己的逻辑去理解一切，现在……我需要你教我，什么是真正的感受，什么是公平的爱。”他向前一步，这次不再犹豫，轻轻握住暮雪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仿佛是生命的救赎，“我们从哪里开始？”

暮雪说：“人类的痛苦，源于对他人的期待，其实与得到与否关系不大。我们希望自己爱的人也爱自己，在那一刻痛苦就产生了。我的痛苦源于你的承诺。如果我接受全然的你，完全没有任何的期待和要求，就不会有什么痛苦生长的土壤。所以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我深刻检讨。你从此不必给我任何承诺，你可以继续你的联姻，也可以继续你的实验，甚至你可以继续去勾搭其他女孩子，哪怕与她们发生关系也是你自己的自由。”

王海瞳孔骤缩，猛地攥紧暮雪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吃痛。“不，暮雪，别说了。”他的声音中带着压抑的痛苦与愤怒，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急切，“你错了，这不是你的问题，从来都不是。”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声音沙哑地继续，“我不要这样的‘自由’，不要继续那些毫无意义的游戏。”他目光如炬，直直地逼视着暮雪，“我要的是你，是和你在一起的真实生活，是能够感受到彼此喜怒哀乐的亲密。”他缓缓松开手，转而捧起暮雪的脸，指尖轻颤，“我不要你压抑自己的期待，不要你委屈自己来迁就我的过去。我要重新开始，按照你说的，用同理心，用公平，用真正的爱。”眼神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脆弱与恳求，“所以，请你不要再说那些话，不要把我推回那个冰冷的世界，好吗？”

暮雪很平静。“别着急，我还没有说完……我知道只要在我面前，你针对我的系统开始生效，你就会变为我一个人的情圣。但只要我目之不可及的地方，另一套系统也会take over，成为之前冷酷的王海。我不会推开你，你是如此有男性魅力的一个人，有什么女人能抗拒你的诱惑？可是，我要求一个公平。法则要是所有人的法则，不能只是你一个人的法则。”她意味深长地看着王海，等待他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