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3.

林皓一想反驳，但一张嘴就吐了一串气泡，最后还是被人带着游了上去。

浮出水面后，艾单手把自己湿透的头发往后捋，看着四肢各游各的林皓一，没忍住问他：“你不会水啊？”

林皓一：“……会一点点。”

还挺嘴硬。好吧，怕水也是猫之常情。

林皓一努力的踩了一会水，很快摆烂了，任由哨兵带着自己缓慢向前。

他这才注意到艾的脸上挂了彩。刘海全部掀开后，她那略显英气的五官越发清晰，如果不是数块青紫擦伤，应该会非常赏心悦目。

林皓一：“你脸怎么了？”

闻言，艾没忍住舔了一下嘴角的伤口，吃了一嘴海水的咸味：“唉，问题不大。遭报应而已。”

她就不该在一开始去扯宁不还的头发。扯了还没能一招制敌，脸上挂彩也是自己活该。

林皓一感受着精神末梢传来的情绪波动，再结合她的表情，试探道：“你……真打赢了？那现在你精神图景里……”

“不算赢，过关了而已……情况比较复杂，老师的意识只是残留，现在已经从我的精神图景里消失了。”艾将脸转向前方，“他给我留了点东西。不过现在...还是先出去吧。”

也不知道外面时间过去了多久。不出去看看，她没法放心。

“说到这个，你之前是从哪里进来的？”艾说，“我们原路返回，应该会快一些。”

“……”林皓一毕竟是第一次进入哨兵的精神图景，没有经验，在这时只能非常无奈地承认道：“我忘了。”

艾也没太意外：“没事，那我来吧。”

604.

也许是睡得太久，身体有些迟钝。感官中第一个恢复的是听觉。林皓一眼睛还没睁开，已经隐约听到了秦勤和佩利安的交谈声。

他的左手抽动一下，坐了起来，第一反应是顺着手臂的方向往另一边看去。

外侧的几人被动静惊动，撩开帘子查看。见林皓一醒来，几人不约而同去查看艾的状态。

哨兵依旧静静地躺在单人床上，左手挂水，右手抓着林皓一的左手。

“还是没成功吗？”路之看着呼吸均匀的艾，心情有些复杂，失望焦虑之余又难免有些庆幸。

林皓一还没来得及开口，佩利安先回答道：“不，她已经醒了。”

“……”

林皓一感觉正在偷偷拿小拇指挠自己掌心的艾顿住了，心说这可不能怪他没成功打掩护。

艾心虚地先睁开了一边眼睛，悄悄观察情况，好巧不巧地和秦勤对上了视线。

秦勤：“......”她眯了下眼。

“我醒了，我挺好的，我没事。”艾立刻一骨碌爬了起来，“辛苦了各位。让你们操心了。”

秦勤抬手就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这种时候了还想着装睡？”

“一觉睡醒看到这么多人在床边，这不是有点紧张嘛。”艾赔笑道，“我睡了多久？”

“一天半。加上你睡觉那晚上的话差不多两天。”秦勤说，“纯靠葡萄糖吊着的，饿吗？”

“确实有点……”

“人既然醒了，我就先去休息了。”佩利安淡淡的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艾睡了一天半，他熬了一天半，加上他身体底子本来就差，看起来人都发飘了。

路之也跟着站了起来：“我推他出去。”

一方面是防止佩利安乱走，一方面是她也不太想在这里呆着。

艾坐在床上目送这两个向导走了出去，问秦勤：“秦姐，这事除了在场的这几个，还有谁知道了？”

“还有司无涯，你学生。”秦勤说，“本来我打算上报给白塔的，路之不让。她说你……”

秦勤停顿了一下，忽然放出精神末梢，朝艾卷了过去。

“你升S级了？！”

605.

一个S级哨兵和一个A级的意义完全不同。更遑论艾还是一个能够操作黑尘的哨兵。

路之和佩利安走得太快，倒把这难题抛到了她的头上。

无论如何，这事必须得跟白塔汇报……

“哎，秦姐，先别急。”艾说：“你等会，我压一压。”

开玩笑，等级这种东西是能操控高低的吗？秦勤心里这么想着，眼睁睁看着艾把陷入精神图景时松开的精神末梢一层层缠回去，愣是把波动压制到了A的水准。

“……”秦勤这下是真的惊了，“所以你之前就一直在……？”

装成A级出任务？白塔放她在外面自由的跑了这么久，没出事纯属是双方福大命大。这已经是严重的违纪事件了。

“之前真是A级。”艾无辜道，“不过现在也会是。”

在这次进入精神图景之前，她确实一直在无意识的限制自己，因此在佩利安想要解开那个球的时候艾才会这么抗拒。但没有证据表明在她接触到药剂之前已经突破了A的上限。

至于现在……没有哨兵拥有比他更丰富的自我控制的经验。就算白塔让向导来查，也只能确认她是个A级。

秦勤瘫着脸：“这个我必须得上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