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踏入偏僻无人的僻静路段，路知恒再三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任何偷听、监视的痕迹，才彻底放下戒备，沉声开口：“好了，安全了，我们可以继续刚才的话题了。”

闻言，姜照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沉默几秒后，有些难以理解地在意识世界问道：“我们不是可以通过意识沟通吗？为什么还要看有没有人在偷听？”

路知恒、乔一栗：……

两秒后，路知恒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语气是哭笑不得的懊恼：“靠！副本防偷听都防出来习惯了，忘了还有意识交流这回事。”

说着，他转头看向一脸淡然的姜照，不满地小声逼逼：“大佬，你怎么回事呀，明明知道有意识交流这回事，干嘛还把我们叫到这么偏僻的角落？”

姜照淡淡抬眼，还给了路知恒一个“关爱傻子”的眼神：“我又不是为了防偷听才来这个地方的，只是想看看能不能进入那个礼堂，毕竟是副本载入的初始地点，兴许能有什么线索。”

“像这种公司用的大礼堂，一般都是平时封闭、有活动才开放的吧？”乔一栗四处观望了一下，目光很快锁定在礼堂门口的摄像头上，“这里也有监控，我们直接贸然闯入，是不是风险有点太高了？”

姜照点点头：“现在还不清楚副本规则，谨慎一点吧，先别进去了。”

说着，她正准备移步观察一下礼堂外围，视线却突然被礼堂正门墙角一张格外残破的纸张吸引。

纸张长期暴露在风吹日晒雨淋中，表面已经泛黄发脆，边缘卷翘破损，布满斑驳污渍，边角也残缺不全，只剩下一小部分耷拉在墙面上，看起来很不起眼。

姜照走上前，小心翼翼伸手取下纸张，指尖轻轻抚平褶皱破败的纸面，动作轻柔，生怕损毁仅剩的残缺字迹。

乔一栗和路知恒跟着凑过来，三人并肩低头细看，纸面大半内容已经模糊残缺，只剩下零星几句残破的文字勉强留存。

“▅▅▅▅▅在规定时间内进入，其余时间擅自闯入者，一律判定为非法闯入、违反公司纪律，视情节轻重予以通报批评、开除处理。”

乔一栗微微俯身，下颌轻抵在姜照肩头，眯眼细细辨认着纸张上残缺的文字：“缺失的内容应该就是这个礼堂的名字吧，看样子这里确实不是能随便闯入的地方。”

“比起能不能进去，我现在更关心这个——”路知恒说着，伸手一指，落在纸张下方只剩下上半部分的四个字。

其中，因为纸张毁坏严重，前两个字只剩下最上面的两个点，完全辨认不出是什么汉字，好在后面两个字留下的部分还算多，能勉强看出一点轮廓——左侧是两点底衬着残缺的“亡”部结构，右侧是“千”字上半部分搭配残缺“口”部。

姜照顺着路知恒手指的方向，定格在那半截残破的字迹上，眼神忽然有些涣散，脑海中似乎有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这家公司，看起来很正规。”

正规？

短短两个字，像是一道微光划破混沌，瞬间点醒了姜照混乱的思绪——所有看似严苛、约束的公司制度，本质都是刻板、固化的流程。

所以，指向的是……流程？

她怔怔地盯着纸面残缺的笔画，心神恍惚，无意识地轻声喃喃出声：“你们说，这后两个字，会不会是‘流程’？”

“好像是诶。”乔一栗瞬间眼前一亮，食指在空中写写画画，描摹着残缺的笔画轮廓，反复比对字形结构，“‘流程’两个字的上半部分和这两个残留的部分能吻合上！”

她扭头看向神色恍惚的姜照，兴致勃勃反问：“小照，你是怎么这么快想到这个的？也太敏锐了吧。”

“我不知道……”

姜照轻轻摇头，指尖依旧摩挲着粗糙泛黄的纸页，心底涌上一股莫名的空茫与恍惚：“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人提醒过我一样。”

她盯着手里的纸，忍不住一遍一遍回忆刚才闪过脑海的声音——是一道很好听的男声，嗓音温柔，又带着恰到好处的亲昵，熟悉得让人心头发烫。

可在姜照的印象里，自从进入无限劳动力市场以后，她交好的人里并没有这样一号人。

胸口莫名的闷堵，心里莫名涌上几分失落，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焦虑，姜照垂着眼眸，盯着纸面残缺的字迹，控制不住反复回想那道模糊的声音，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与困顿。

那道声音的主人到底是谁……

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看着姜照一副失神、心绪不宁的模样，路知恒、乔一栗对视一眼，察觉到她状态有些不太对劲，刚想把她叫醒，就听到身后有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