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看啊。”
明明面条早已凉了,夏慕雪却还是觉得心口微烫。
她小声抗议:
“有什么好看的。”
沈既白淡笑一声:
“呵……好看。”
夏慕雪滚烫着脸快速吃完,将面碗拿进厨房,放进洗碗机。
出来时,沈既白去了属于她的那间屋子,里头传出哗啦啦的水声。
夏慕雪心想自己该洗澡睡觉了,明天还有工作要做呢,可双腿却不太听她使唤,走向起居室坐下。
她假装在玩手机,等了好一会儿。
终于等到水声结束,有窸窣的、穿衣服的声音。
又等了一会儿,夏慕雪走过去,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看进去:
“那个……今晚……”
沈既白一身黑色真丝长睡衣,双脚赤、裸踩在地毯上,睡衣纽扣依然没扣好,衣摆摇晃间,里面也跟着摇晃。
她刚洗完澡,水汽缭绕,不系纽扣,还没穿内衣。
她看向夏慕雪,脚下便要朝她走过来,一走动,光影就是一晃。
夏慕雪赶忙移开视线,说话也磕磕巴巴:
“就,就是……那个房间毕竟是,是主卧……要不你还是……过去睡……”
沈既白走近了她,热量席卷过来。
她垂下视线,望着夏慕雪颤抖的睫毛,良久才低声说:
“不用。”
夏慕雪陡然间从灼热到冰冷。
热血冲头的时候她慢慢走过来,冷意灌下全身时,她只来得及丢下一句:
“哦好的。”
就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跑开。
冲进主卧,“砰”一声关上房门。
夏慕雪心跳剧烈得要跳出胸腔,是因为跑步,也是因为……那简单的两个字。
像天降的流星落在她身上,生灵涂炭。
她整个人伏倒在床上,是一个很不体面的混乱姿态,睡裙滑落到腰际,凉意却无法抵消她尴尬的灼热。
就在这时,房门传来“咔哒”的声响。
有人拧开门锁走了进来。
夏慕雪心跳还没平复,就崩溃地跳得更剧烈,身上都出了一层汗。
她移动裸、露在外的双腿想要坐起来,却因为床有点太软,一时间挪不动,只拧过半边身子。
这样……看上去更是特别不雅。
夏慕雪手忙脚乱地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真心希望自己已经不在人世了。
然而她还是得面对沈既白,声音颤抖地问:
“你……”
沈既白瞥她一眼,神色肃然,眼底幽深。
她移开视线,朝床边走来,刻意避免碰到她的腿。
弯腰打开旁边的柜子抽屉:
“拿东西。”
她拿了两个小盒子离开。
夏慕雪却又看见抽屉里放着的已开封指套。
沈既白离开房间,“咔哒”一声,礼貌又温和地关上门。
夏慕雪把被子拉到头顶上,在被窝里无声尖叫:
“啊……”
好想死啊!
第二天早晨,夏慕雪故意拖延时间,没去吃早餐,直到沈既白去上班了,她才起床。
十点多,她亲爸打来电话。
夏慕雪接起来,对面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
“懂不懂规矩了,结婚一周多了,不知道回门?今天赶快给我滚回来!”
夏慕雪懒得争辩什么,挂断电话便犯了愁。
昨晚那些愚蠢的事情之后……她实在不想面对沈既白。
更不该用回门这种事麻烦人家,她一个人回去就够了。
与此同时,办公室里。
沈既白打开夏慕雪的微信对话框,斟酌许久,打了一行字:
【我没有不回主卧,只是】
随后,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关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