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慕雪喉咙干哑地说:
“好了,谢谢……既白,我想换衣服,麻烦你了。”
沈既白往后退了几步,顺手递过来一套米色真丝睡衣:
“你穿这套。”
夏慕雪接过,疑问地看她:
“你……?”
你不出去吗?在这里看着我换?
沈既白却好似会错了她的意思,唇角淡淡一勾,从旁边拿来一套黑色同款真丝睡衣:
“我也换。”
事已至此,夏慕雪也只能有点僵硬地,背对着沈既白脱去内衣,换上睡衣。
她知道对方在她身后看着这一切,也能听见对方脱衣服时窸窣的声响,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身体传递过来的热度。
羞耻到了极点。
好在总算换完了,夏慕雪迅速走出衣帽间,在外面胡乱行走,抓起水杯狂灌两大杯水,才算止住心底那些诡异的躁动。
很快,沈既白也出来了,到她身边坐下:
“去洗澡吧。”
夏慕雪问:
“我睡哪个房间?”
沈既白瞥她一眼,仿佛不理解这个问题似的,皱了下眉头:
“跟我一起,睡主卧。”
夏慕雪差点儿把自己舌头连着水杯一块吞下去。
一瞬间,无数外界传闻掠过脑海,沈既白不是有洁癖吗?她不是讨厌肢体接触吗?她不是冷漠无情的商界女魔头吗?
为什么竟然要她一起睡主卧啊?
夏慕雪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是不是怕你姥姥她们来家里,看到我们分开睡不太好?”
沈既白换了个姿势,在沙发里坐得更舒展,双臂张开,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反问她:
“你明白我们婚姻的意义吗?”
夏慕雪道:
“明白。夏家和沈家的商业合作……”
沈既白轻嗤一声:
“我不在乎那些。”
夏慕雪顿住,一阵无力,她也知道自己跟对方的筹码有多不匹配。
“那你的意思是?”
沈既白抬头看着她,眼神透出锋芒:
“我要正常的婚姻生活。所以,我需要你也能够履行,妻子的义务。”
窗外灯火与车流交相辉映。
沈既白眸中光芒明亮,她强硬而坚决,无可抵抗。
夏慕雪没有乱,她从来都这样,越是重要的时刻,越是冷静。
她往前一步,将水杯稳妥地放在桌上:
“那么……我也需要你的承诺。”
沈既白出乎意料地挑眉:
“什么承诺?”
夏慕雪说出了在她脑中盘旋许久的计划:
“在我想要离婚的时候,你可以放我离婚。”
城市中有警车鸣笛声呼啸而过,春风乍起,行道树唰啦作响,一切声音汇聚成一场宏大的奏鸣曲。
夏慕雪腿有点软,但她直视着对方的眼睛,用尽全力也不躲。
她知道婚姻就是一场博弈,既然对方对她有所求,她也可以有主动权。
房间里没开主灯,只有昏黄的射灯与壁灯光线,照在沈既白面上,明暗高低与阴影关系交织,仿佛一尊完美的雕像,不近人情。
沈既白既没有被她激怒,也没有嘲笑或讽刺。
她似乎真的在考虑这件事情,仿佛在谈判桌上思考合同。
只是……她会答应吗?这可是离婚的权力。
就在夏慕雪快要放弃的时候,沈既白开口了。
她说:
“好啊。随你心意。”
夏慕雪骤然呼出口气,浑身都松懈下来,面上不由自主带出喜色:
“太好了,谢谢沈……既白,谢谢你!”
沈既白瞥她一眼,眼眸暗沉深邃:
“那么,你对妻子的义务也没有意见吧?”
夏慕雪咬了咬唇,豁出去了:
“嗯。我……我会努力的。”
沈既白唇畔露出一丝轻盈的笑意,很快又消失了,她抬起手,示意夏慕雪靠近。
夏慕雪听话地低下头,凑近她,以为会听到更多的要求。
却只感受到落在唇上的啄吻。
柔软,微凉,轻盈而鲜明。
沈既白又吻了她,在唇角,像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夏慕雪想起自己没能达成的回应。
她鼓足勇气,在对方离开的瞬间,往前凑近。
生涩地吻住了面前那双微凉的薄唇。
简直有点莽撞,齿尖碰触到唇瓣,些微的麻。
又迅速分开,有细小的水声弥散开来。
沈既白任由她吻。
一吻结束,她在极近的距离与她对视,声音轻而清晰:
“现在,洗干净,躺到床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