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三郎考虑良久,招手找来仆人道:“去,把书房里的匣子搬来。”
仆人应声而去,不多时便带回了一个木匣子,沈三郎翻开盖子,里面方方正正摆着一壶酒,酒剩一半,磬桓揭开酒壶上的塞子,淡淡的腥气散发开来,他眉头紧锁,立刻封住壶口,向沈三郎道谢:“多谢沈郎君,告辞。”
沈三郎呆坐在石凳上,直到磬桓二人走出老远,他才追出来道:“林道长,若以后我想找你,该去何处?”
磬桓没有回头,淡淡说道:“北地娘娘山。”
“多谢道长!”
沈家的事告一段落,但还有事情没解决,陆吾一直眉头微蹙,磬桓不知他在想什么。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磬桓问。
陆吾看了他一眼,虽然答应曹氏不说,但此时他觉得应该让磬桓知晓,“曹氏来关城,就是为了买这种酒,而且她已经怀孕。”
磬桓停下,对上陆吾的目光,惊诧万分:“你说什么?”
陆吾没有回应他的怒气,反而沉静分析:“虽然曹氏说她尚未买到换胎酒,但我怀疑,其实她已经买到了。”
磬桓先是沉默,而后了然,怒道:“所以她去青牛观,实际是为了求个心安?!”
陆吾尚未说话,便见前面有个人飞奔而至,刀手匆匆停下飞快道:“大人快去青牛观,曹氏要喝换胎酒!”
陆吾和磬桓对视一眼,飞快赶往青牛观。
青牛观。
剑手将酒壶捞在怀中,任曹氏怎样纠缠都不肯给她。
在锦衣卫供职多年,别的本事没有,有没有害处一眼便知。此酒闻之腥味扑鼻,又名叫换胎,恐怕不是什么好东西。曹氏在三清大殿前犹豫许久,最终决定喝了它。
刀手剑手受陆吾指派,早就盯着曹氏,只要她有异动,必定逃不过二人眼睛。没想到曹氏半夜会独身一人来到三清大殿,纵然她住在观中,但深更半夜荒山野岭,时不时有狐狼出没,她敢独身一人进大殿上香,算是颇有勇气。
只是刀手剑手没想到她还带了一壶酒,刚打开便腥味弥漫,刀手剑手立即意识到这不是好东西,不等说话,便一人拉开曹氏,一人抢夺酒壶。
曹氏大惊,慌忙大喊:“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抢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