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我何时来过吗?陆吾自问,没有答案。
门内巨大的释迦牟尼依旧俯视众生,铜钵内莲花枯萎,红烛见底。静修跌坐在佛像前,静静碾动佛珠,他缓缓睁开眼,微微一笑:“客人,你又来啦。”
陆吾想不起自己为何来这里,见状便在和尚身边坐下,懒散地问静修:“法师,何故一人在此?”
“呵呵,雪山孤苦,走的走,死的死,唯余我一人耳。”静修温和笑道。
陆吾总觉得静修长相自己似乎在哪见过,却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静修问:“客人从何处来?”
陆吾莫名觉得这话好像之前也说过,他顿了顿说:“我来处不祥,受世人唾骂,师傅还是不要追究的好。”
静修闻言视线在经书上打了一转,笑着点头。
屋外突然雷声大作,静修脸色微变,他飞快碾动了几颗佛珠,复又平静下来。
陆吾突兀道:“师傅如此年轻,为何在此地苦修?”
静修苦笑:“俗世没有留恋的,便遁入空门,寻个寄托。”
“怎么会呢?寻常人娶妻生子享天伦之乐,岂不好过在雪山孤苦?”陆吾不解。
静修轻轻一叹:“我的妻儿均已亡故,所以出家,希望积累福报,以期重逢。”
陆吾缓缓点头:“师傅用情至深,可敬。我观师傅年岁不大,妻儿怎会早亡?”
静修放下碾动佛珠的手,垂首低沉道:“泥龙过境,寸草不留。”
原来如此,是个可怜人,陆吾心中默叹。
陆吾觉得自己有些疲倦,遂问道:“法师,此地可有休憩之所。”
静修笑呵呵道:“有,客人身后便是床榻,尽可休息。”
陆吾躺了上去,只觉得如坠冰窟!
可在冰天雪地中,这似乎也正常……
磬桓陡然发现陆吾的身体在降温!
他飞快将陆吾放下,反身查看,只见陆吾鼻息已经逐步微弱,他唇色已经彻底发白。
“怎么回事?”剑手背着刀手追上来。
磬桓捏住陆吾手腕,仔细查看,眉头越发紧锁:“失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