寮国虽然离北地不远,但毕竟是邻国,若想进入王庭所在,还是需要走不少时日。
进入寮国属地之后,确实有很多地方的草场枯萎,而且天气极其反常,明明已经冬季,西北却连一场雪都没有下。往年,此时的西北早已白雪皑皑,厚逾三尺。
陆吾等人在一条小溪边休整,天空明晃晃的大太阳,晒得人穿不住棉衣,陆吾等人索性换了夏衣。
刀手剑手需要在这里打些猎物,陆吾随意找了个石块坐下,翻看带出来的书,如今正翻到磬桓带出来的一册古籍,其中有一篇《雨师传》。
雨师神,毕星也。其象在天,能兴雨。
陆吾短促一笑,磬桓本在旁边打坐,乍闻笑声,不由睁开眼。
“你笑什么?”
陆吾抬起头,磬桓眼眸深如寒潭,他微笑道:“林中君,敢问您所藏之书,是否据实记录?”
磬桓目光往下,钉在他手中那本古籍上,转而收回视线,平静道:“几乎。”
“啊。”陆吾了然,这意思就是也有假的,那便没什么好看的了,他随手将那本不知真假的古籍丢回行李中,卷起袖子挽水洗手。
溪流中的水非常浅,带着粗粝泥沙,摩擦得很不舒服。
磬桓视线随着陆吾的动作而动,最终落在溪水水面,突兀地说:“水面很浅。”
陆吾莫名其妙回头看他,这需要强调吗?
磬桓似乎叹了口气,他说:“以前,这里是一条非常宽阔的河。”
磬桓视线转过来,似乎要看进陆吾地眼底,“你应当知道的。”
陆吾顿了顿,似有所悟:“难道这是......赤河?”
磬桓点点头。
陆吾站起来,动作比平时迅速得多,面色一瞬沉凝,“我十年前来此,赤河宽逾百丈,绵延万里,奔涌不息,几乎可称为寮国天堑,可面前这个小溪最多三尺宽,水流时有时无,怎会是赤河?”
他们已经深入寮国三百里,可周边却了无人烟。
磬桓视线凝视着溪水,担忧之色浮上眉间,“寮国旱情恐怕比预想中情况更加严重。”
闻言,陆吾脸色微变,他问:“锦衣卫记录:寮国旱情已经循环多年,钦天监如此急迫请你来寮国,难道你有办法给寮国降雨?”
磬桓听出了他嘲讽之意,陆吾惯来不信鬼神之说,更不会信祈福降雨的言论,遂闭上眼专心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