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次日,天气晴好,窦氏亲眷再次来到娘娘庙,这次他们把窦家嫡长继承人窦峰带过来,陆吾靠在主殿香案旁,细细观察了片刻,此人身高七尺,肤白眉宽,长相英武,表象甚能唬人。
磬桓替他开了法坛,似乎是要做场法事。
法事间歇,窦峰去后院透口气,陆吾便在此与他巧遇了,窦峰见到陆吾时先是眼前一亮,而后赶忙行礼:“叨扰这位公子了,我这就走。”
“欸~慌着走做什么。”陆吾笑着拉住他,甚是亲密,揽肩道,“我带你去喝一杯茶,此茶特殊,名曰:水莽草。”
窦峰陡然大惊,浑身如同筛子般抖动,脸色立时煞白,双唇颤抖说不出话。
陆吾笑眯眯掐住他,窦峰动不了分毫,陆吾轻声在他耳边道:“不如咱们同去?”
在窦峰听来,陆吾的声音宛如鬼魅,纯纯索命恶言,他却丝毫不敢抗拒,他有一种感觉,一旦自己反抗,下一秒就会身首异处。而低头行动见,陆吾身上锦衣卫地标志恰到好处出现,窦峰只觉天要亡他,哪还有别的想法。
窦峰颤颤巍巍与陆吾一同往娘娘山走,陆吾微笑命令他:“找到魏三娘的尸身,我就让你活命。”
窦峰自知事情已经全部败露,却不敢反抗陆吾,只能亦步亦趋往山上走,他走得很慢,企图让家中亲眷发现他失踪,出来救他,可惜陆吾不给他这个机会。
陆吾在他身侧轻飘飘道:“你家的亲眷早就在锦衣卫手中,胆敢反抗,立即身死,你要不要试试?”
太阳高照,窦峰却觉得浑身发冷,魏三娘之死往日只是片段闪现,此时却像当日回忆拉开,一幕幕近在眼前。
三娘......三娘是他害死的。
窦峰偶然与一老道聊天,得知水莽草,食之,立死,不得轮回。窦峰已经无法忍受与魏家的婚约,更不想娶魏三娘为妻,一旦得知这个消息,他的心就像猫抓一样,一刻也不愿耽搁,她花重金从老道处购得一块水莽草,煮成了水。趁着带魏三娘上山祈福之际,偷偷喂给了她......
娘娘山有一处景致极佳的位置,人称情人坡。情人坡旁有一段山泉水渠,泉水清冽。
窦峰到了情人坡,肉眼可见地慌张达到顶峰。
这里有几株蔷薇,细小枝条随风抖动,花开得艳丽,窦峰恍惚间似乎见到一位身穿红衣地女子,但眨眼间便消失,他以为自己太慌张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