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两日,罗二家的闹剧告一段落,因为里正勒令不允再有人打扰罗二一家,否则立即赶人。
陆吾曾问磬桓,那痴儿还能活多久?
磬桓没有正面回答,只说听天由命。
陆吾在罗家村闲逛多日,连里正家有几房妻妾都打听清楚了。
这位罗里正确实是富户。家中良田百亩,仆从数人,妻妾三五个,儿女一只手。是罗家村最有钱的人。
某日陆吾坐在田埂上与村民谈天,村民向陆吾道:“里正家对罗家村有恩。”
“什么恩?”陆吾好奇。
村民摸着锄头,带着草帽,衣衫褴褛,憨笑着道:“以前我们村上经常出现罗二家那种病,自从罗里正家开始秋收祭,那种病就少了很多啦!这不,每年就一户人家。”
“每年?”陆吾敏锐意识到这个词。
“是啊。”村民边锄草边抬头道,“要不是里正请神保佑,我们恐怕早就得了傻病咯。”
“老伯,秋收祭举办多少年了?”陆吾笑眯眯地问。
“啊呀,那可很多年了呢。”村民直起身抬头想了半天,“大约从上一任里正便开始了,具体多少年我记不清了嘞。”
二人正聊着天,路上忽有呼喝声,陆吾回头,只见一群壮汉抱着各种巨大人偶路过。
村民笑呵呵解释道:“瞧见了吧?那都是秋收祭要用的神相哩。”
“确实壮观。”陆吾笑着附和了一句,眼神却落在其中一个神相上。
这座雕像颇为古怪,外表彩绘着黑白二色,眉间竖瞳,形象亦正亦邪。头上戴有黑白羽毛,身上有羽衣。只是这座神像看起来,并不像其他神相那样簇新,倒有些老釉神光。
更重要的是,陆吾发现,扛着这座神像的人是那个邋遢老道。
他表情古怪鬼祟,弯腰垂头,有意无意隐住身形,似乎不想被人发现,隐在一群巨大神相中,他确实不显眼。
那老道显然也发现了他,眼神对视一瞬,立即挪开,四处张望,发觉磬桓不在,便又放松下来。
陆吾侧身问:“老乡,敢问这些神相要送去何处?”
村民抬手一指道:“喏,罗家村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