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相懿航靠在栏杆上,神色懒洋洋的,“但那是我的钱。我想怎么花,是我的事。”
白星河攥紧拳头。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行。”她说,声音冷下来,“既然你不要,那就算了。”
她转身,拉起徐木槿:“我们走。”
“星河……”徐木槿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相懿航在她身后开口:“白星河。”
她没停。
“我记住你了。”
她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贺康乐凑过来,啧啧称奇:“航哥,这妞儿有点东西啊。五千块说不要就不要,你扔钱她居然更生气?”
相懿航没理他,只盯着那道渐渐走远的纤细背影。
阳光下,她走得很直。背挺着,头昂着,像一株被风吹过也不肯弯折的小树。
他忽然想起昨晚暴雨里,她冲出来挡在他前面,浑身发抖却喊着“我保护你”的样子。
又想起刚才,她站在他面前,听他把她的生活摊开来讲,她没有哭,没有求他,只说“说完了吗”。
他摸了摸口袋。
空的。
那五千块没了,但他好像捡到了什么别的东西。
“航哥?”贺康乐在他眼前晃了晃手,“傻了?”
相懿航回过神,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滚。”
他跨上哈雷,发动引擎。
猩红的车身轰鸣着冲下天桥,追着那道纤细的背影去了。
一道光影飞快掠过。
相懿航从后方单手抱起白星河,放到后座上。
“相懿航,你又干什么?又是这招!”
“我喜欢~”
“星河!”徐木槿看着白星河又被掳走,焦急道。
“小老师,继续上我车呀。”贺康乐乐呵呵道。
猩红哈雷如一道暴虐的流光,粗暴地撕裂沿路的空气。引擎的嘶吼灌满白星河的耳朵,即使隔着头盔,疾风也刮得脸颊生疼。
她能清晰感觉到身前少年紧实腰腹每一次控制车身重心时传递来的爆发力,和那种肆无忌惮、掌控一切的气场。
“停车!”
她的声音在头盔里闷响,被巨大的噪音轻易碾碎。
相懿航充耳不闻,反而在高速入弯时将车身压得更低,几乎擦着地面。失重感让白星河瞬间攥紧了他腰侧的夹克布料,冰冷皮革下是滚烫紧绷的肌肉。
他低笑一声,那笑声带着十足的恶劣和得意。
“害怕了?抱紧点啊同学——”
戏谑的尾音被风扯碎。
“我让你停——车——!”
这一次,白星河的声音不再是请求,而是裹着冰碴的命令。她猛地抬起手肘,力度精准狠厉,直冲相懿航毫无防备的腰肋软处。
“呃!”
一声短促痛苦的闷哼。相懿航腰腹瞬间僵硬紧缩,控车的手本能地一抖。
就是此刻!
白星河双腿发力,不顾一切地奋力向后拧身跃下!
“吱——嘎——!!!”
刺耳的金属刮擦和轮胎抱死的焦糊味同时炸开。猩红哈雷在巨大的惯性下几乎失控地横甩出去,后轮摩擦着地面冒起白烟,堪堪在江堤边缘的护栏前不足半米处停下。
头盔早已不知甩在哪里,白星河单膝跪地,长发散乱,白皙脸颊因为方才剧烈的冲击和怒火泛起红晕,呼吸急促。
她抬起头,眼神像淬了寒冰的刀刃,直直刺向狼狈稳住车身的相懿航。
相懿航一手捂着隐隐作痛的肋下,灰眸里玩味的笑意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野兽被冒犯时那种冰冷又危险的探究。他舔了舔被疾风吹得有些干燥的嘴唇,仿佛尝到了意外猎物反抗时的血腥气。
“你……挺敢啊?”
他声音低沉下去,丢掉机车,一步步朝白星河逼近。高大的身影遮住了阳光,投下带有侵略性的阴影。
“躲什么?嗯?”
就在他弯腰,大手即将强硬地再次锁向白星河手臂的刹那——
“嗡————!!!”
狂暴的引擎声浪由远及近。
银蓝色的川崎如一头急切的猛兽,后面紧跟着几辆同样气势汹汹的重机。川崎一个近乎暴力的急刹甩停,贺康乐跳下车甚至忘了放下护目镜,声音充满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