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恢复记忆对他们所有人来说都是个天大的好消息,这代表着一旦有人来过这个世界且离开过的话,他们也许还会记得离开的办法,这样大家也不用费尽心思去找,既省时又省力。
底下的人散了大半,齐以允先问了许眉和韩磊,他俩一起摇头,说上一次他们还没来过这里。
哭过一会儿的温扶诗状态似乎好些了,她沉默着望向交谈的三人,说自己上次死过了,没有机会继续去别的地方。
“小姐,很抱歉我不能说,”玛伦垂眼,“严禁透露这些是被写在我的程序里的。”
“没关系的,玛伦,”温扶诗的嗓子有些哑,她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有多僵硬,强挤出一个笑,“谢谢你。”
玛伦伸手轻触温扶诗的脸,开口时又像是在看着另一个人:“小姐,抱歉没能帮上您。”
齐以允知道自己把事情想简单了,没料到这还是个难过来的地。
似乎只有等纪桉回来再问问他,不然他们就只能去跟着其他旅客一起,加上有人来过这里的概率之低,钻规则的空子貌似没有他们最开始预想的那样简单。
“齐以允,”温扶诗看了过来,刚想起来似的开口,“我和小……我妹妹在里面那个世界待过几天,走之前她跟我说了一句话,她说天空是生路。”
天空。
齐以允似懂非懂,毕竟有岛上人的信仰在这里,他们张口闭口就是要去到天空上,把它们联系起来也不难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不过要去天上,说起来是上下嘴皮子一碰的事,真让一个个上天也许没人知道该怎么做。
齐以允若有所思点点头,实则完全没有下一步头绪。
暂时没有离开的方法,齐以允兴致缺缺地凑到其余旅客附近,凌觉说要兵分两路去打听一会儿没了人影,大多数人和他们一样没有来到这里,仅有几个对太阳岛有印象的旅客还被人围了起来,一圈人你一嘴我一嘴问着,中间几人不好意思挠挠头,最后说自己不记得了。
不知道凌觉往哪儿走了,齐以允不知不觉来到了广场,他坐在了两人坐过的长椅上,坐下后远处是广场正中间的圣梯雕像。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温扶诗出现在了长椅后,齐以允还在看着圣梯出神,回过头稍稍意外,“你怎么来了?”
“大家都出来找办法了,我总不能一个人闲着,”温扶诗把手搭在椅背上,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对着她齐以允说不出“不用”“不勉强”这种太绝对的话,他回过头,“人多力量大。”
“你有头绪了吗?”温扶诗走过来坐在了长椅另一侧,齐以允摇头,“我问了一路对这里有印象的旅客,没问出来什么。还是等其他人回来听听他们的想法。”
温扶诗也应和:“只能这样了。”
“对了,你说和她在里面待了几天,”齐以允顺带提了一嘴,“她……还说了什么吗?”
温扶诗直勾勾望向前方,似乎什么也没落到她的视线里,她想了想答:“没什么,她只是用小耶的模样和我相处了几天,很普通的几天,她只说了那一句让我听不懂的话,再之后就……”
两个世界时间流速不同,想到凌觉还误跌进去过找了自己和纪桉几天,齐以允悄悄转移话题问了嘴,却听温扶诗问:“凌觉吗?我没有见过他。”
她说完,又加了句:“我和她都没有出过门,也许是我们刚好没碰上。”
齐以允点点头没多想,他再次看向圣梯,穷途末路到甚至开始想象他们站上去后这梯子会不会自动延长,要是真能踩着这东西去天上都好。
“我们太容易被误导了,”温扶诗忽然出声,“这里只有永远模糊的概念,我之前还认为跳下那条河就能离开,幸好还没人跳。”
“想跳也没机会呢,”齐以允想着活跃气氛,“要不是现实里的禁地进不去,我早跳进去河里游几圈了,不能出去能恢复记忆的话也值当。”
温扶诗笑了,她问:“那个世界里也有禁地吗?”
“是啊,不过两条河的功效应该是相反的,”毕竟位于这两个世界里的东西多多少少都是相反的,“我闲得去碰那里的河水,没想起来什么就算了,差点失忆。”
他说着,视线又落到了广场中心的雕塑上,两人说说笑笑,这还是温扶诗装作失忆后他们第一次聊得这样融洽。
聊天的某个瞬间愣了愣神,齐以允忽然不笑了。
温扶诗看他忽然垮下来的脸,看齐以允是在看那座雕像:“怎么了?”
齐以允看着“圣梯”,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海里渐渐成型,他张张嘴,眼眸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