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管理员01要求，现在开始——希望艺校第二阶段清除计划。」

「检测到总扣分未到达规定清除数目，现在开始采取措施。」

听到系统声音的第一时间齐以允以为自己幻听了，这声音几乎是从外头传进来的，好像是用广播或是其他，他从床上坐起来还来不及纳闷，外头的广播不再继续往下说了，取而代之发出的是一道像是发生故障时长长的“滋”声。

这声音出来的瞬间，其余所有动静在它之下仿佛都不存在，显得那样渺小。

声音传入耳中的瞬间，齐以允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脑海里生生断开，还没等来系统后续，空白的意识已经占据大头。

他无力倒下，奋力想要睁开眼时似乎依稀还能听到点什么。

那幼稚到像是为了能让孩童理解的稚嫩的歌词，却被这声音唱得虔诚到像是教堂里信徒吟唱的颂诗。

那声音天真哼唱着。

「曾经仰望天空的时候，你想过吗？」

「日与月是否永不相见？」

「月亮即将消逝时，天快破晓。」

「世界将亮未亮，初生的太阳就要送迎黯淡的月……」

齐以允闭上了眼，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凌觉的手依旧轻轻拍着熟睡的人的身体，他睁开眼，将人抱得更紧些，再轻声在齐以允耳边开口。

“晚安。”

日升月落。

太阳再次升起时，齐以允睁开眼惯常瞥了眼身旁的凌觉，对方已经醒了，看到他睁眼后慵懒笑着。

凌觉伸手勾住齐以允的发丝，齐以允还带着一些刚醒来时的混沌，他眨眨眼，隐约感觉这一觉睡得要比平时久。

浑身都是许久未舒展过的酸涩，齐以允轻咳两声，嗓子干到可怕。

“我睡了多久？”沙哑的声音一出来，把齐以允自己都吓住了，凌觉听了缓缓摇头，“我也刚醒，不过看时间还早，要再睡会儿吗？”

齐以允第一次没有赖床的冲动，他拒绝了凌觉的提议后撑住床面起身，穿上拖鞋起身时差点跪地上。

好在还没走出去，齐以允往后晃坐回床上，他捏捏自己无力的双腿，不禁纳闷。

睡一觉还能把人睡瘫了？

不过这种无力的感觉很快消失，好像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齐以允看了眼墙上的表，八点过三分。

确实还早，虽然听上去离上课只剩不到半个小时了，但至少这个点齐以允不用着急忙慌收拾最后卡点去上课，他走进洗手间简单洗漱了下，出来时门外立着一堵“墙”。

“墙”开口了：“要出门吗？”

齐以允抬头看凌觉，脸上还有漏擦去的水滴。

“对啊，去上课，你要陪我去吗？”

凌觉笑了，一脸计谋得逞的模样。

“这次要在办公室等我，”齐以允提醒道，“说听见了。”

“嗯嗯，”凌觉妥协地点点头，鼻音委屈，“听见了。”

把人送到办公室，留给齐以允去教室的时间不多了，他加快脚步来到教室，推门进去时见到里面的场景不由得愣住。

仅有的坐在座位上的几个学生抬起头，用他们那乌黑的眸子看人。

他们似乎在做题，在齐以允来之前都只专心盯着桌上的纸看，这会儿手上也都拿着笔。

坐在前头的女生看着齐以允，放下手中的笔笑问：“老师，您为什么会来这里？”

齐以允下意识回答：“我来上课……怎么了？”

女生了然点点头，重新拿起一旁的笔认真在五线谱纸上画上一串音符。

她画完，看似漫不经心道：“可是老师，今天，是周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