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以允抬头看向这熟悉的建筑,又回头看他们身后的路,果然这次花房的位置又变了。
“应该是,”齐以允走到门边碰了碰门上的锁,不禁感慨这样一个神秘的地方门上居然就这么一把锁,忽然听凌觉问,“要我撬锁吗?”
齐以允回过头,看到凌觉面无表情地拿着一根铁丝,他第一反应居然是问:“你从哪儿弄的铁丝?”
凌觉没犹豫,上前去三下五除二就撬开了锁,他把门推开:“从商场带出来的,以备不时之需。”
“噢,”齐以允点头,一时没懂些人嘴里的“不时之需”是指什么,还在肯定对方的稳妥身上时时刻刻带着撬锁工具,刚想从花房门口往里进就听凌觉继续道,“备着防你。”
“防我?”齐以允脚步一顿,面色诧异。
“嗯,”凌觉收好了铁丝,波澜不惊道,“防止有人出去之后把我锁在房间外面不让进。”
齐以允不理他了。
“好了,别说话,”齐以允转移话题,对着凌觉比了个噤声手势,打头阵先往花房里走。
刚在门口时齐以允还不觉得,甚至刚进来这个建筑时也都一切正常,只是走到某个地方时,一股惊人的恶臭如鬼魅顿时包裹住人全身。
齐以允差点一口气没上得来,他用衣袖捂住口鼻,憋着气才能继续往前。
夜里庄园没人会外出,他们索性敞着门,但月光也只能投进来一点儿,刚好到能闻到恶臭味的那个位置,接下来的花房深处是完全黑暗的。
虽然什么也看不清楚,但在这样的环境下人的听力异常灵敏,齐以允放慢了脚步,听到了一道道微弱的呼吸声,不是他们的。
这些呼吸声弱到几乎没有,不仔细辨别的话,进来的人也许会觉得花房里面空旷,而齐以允听到有道呼吸声就在他正前方,很近,他和对方之间也许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
是人。
很快,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翕动,齐以允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恶臭味,和那夜怪物嘴里发出的臭味一模一样。
也是在这一刻,他极力压制住自己的呼吸声慢慢往后退,敌在暗他们在明,齐以允往后探拉住凌觉的衣角继续抬脚往回走。
两人就快要退到有月光照射的地方,齐以允就连接下来要怎么转身关门都在脑子里设想好,可当他退到月光里听到了一股“啾啾”声,在这怪物模仿鸟叫声的同时,一个个音节也跟着冒了出来。
齐以允以为自己听错了,在那“啾啾”声下,怪物再次开口,说出了模糊缓慢的一个名字。
米克利。
如果在之前,甚至如果是在昨天,齐以允都不会对这个名字有任何感受。
“你说什么?”齐以允壮着胆子朝看不清尽头的黑暗里问了一句。
怪物再次发声。
“米…克…利。”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齐以允对着声音的来处试探道:“米克利?”
怪物只会重复这个名字。
齐以允想了想,又问:“艾洛莉亚?”
这一声过后,花房里静了下来。
就当齐以允以为怪物是没听过这个名字,准备再次开口时他听到了一阵低沉的呜咽声。
“艾洛……艾洛……”
怪物在哭。
它的哭声唤醒了某些东西,周围也发出了奇怪的翕动声,粘稠的水声。
怪物,花房里是不仅一只的怪物。
一只怪物的哭声还算正常,可这么多只一起哭起来的动静可不算小。
在哭声引来人之前,凌觉当机立断拉着齐以允的手快速逃离现场,在他们之后果然有人赶了过来,仆人们火速赶来,他们一个个进去花房前脸上焦急得像是要检查什么宝物,看得躲在树从里的齐以允直犯嘀咕。
“它知道米克利和艾洛莉亚这两个名字,”尤其是在听到后者反应最大,“声音像是男性,那它是米克利?”
齐以允说这话时自己都不太确定。
米克利怎么会在庄园里。
如果他在,那么艾洛莉亚是离开这里去找了谁?
如果他不在,花房里的怪物从前是人的话,那怪物又是谁?
知道了花房里的情况却依旧没有头绪,甚至可以说是比先前更加混乱,不等齐以允继续嘀咕,凌觉看着远处从花房里往外涌的仆人们,轻轻拍了拍齐以允的肩膀说:“人太多,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