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在不停的想办法逃出去,很多次自己实在想不到办法,就在母亲每次骑着自行车去外祖母家的时候,我就可怜巴巴的祈求母亲,让她带上我,但是母亲一般都会拒绝我。
我偶尔去外祖母家的时候,就悄悄的和外祖母说“你可以和我妈说,让这个暑假我来这里度过吗,我实在想要来这里,母亲总是不允许。”
外婆说“好呀,我还巴不得你来这里吃过呢,看见你我就想起你的小时候,多可爱啊,现在都长这么大了。”
我喜出望外,开心极了,我一下子又觉得自己自由了,可以呼吸新鲜的空气了,我不再被束缚了,不被监控了,我的暑假时间总算是有了着落,我也可以有空间和时间轻轻舔舐自己的伤口了。
暑假生活如约而至,我早早就开始盼望着外祖母答应我的事情,母亲早早把我送过去,或者送到别的地方也可以,只要不再我家度过就行。
我觉得母亲靠不住,我就想着自己出招,不能坐以待毙,我就开始早早计划,趁着父母不在家的时间,我就赶紧带着弟弟一起跑路,在父母没有回家之前,我就要已经到达外祖母家,就算他们着急上火,他们也得憋着,我知道他们不会在外祖父母或者祖父母面前打我们,我也知道外祖父母和祖父母会护着我,不会允许父母在他们的面前做出伤害孩子的事情。
一天的午后,阳光明媚,村里也是陷入了一片安静的睡眠中,家家户户的门都紧锁着,路上空无一人,我认为此刻就是最好的时间,顺便带上我的弟弟。我还是会原谅弟弟对我造成的伤害,我总是觉得这不是他本意,他也是父母的傀儡,也是岁月长河里的受害者,和我一样的受害者。
多年后,回忆起来,弟弟带给我的创伤和恐惧迟迟都没有消散,只是被我压抑下去了,每当看到他发火或者面目狰狞的时候,我就会出现解离,恐慌和害怕,我的身体就缩成一团,护住自己,生怕再次被他打,让人看笑话。
但是那时候的我,就是想着带着他去触碰外在世界,让他针眼大小的内心在逐渐触碰外界的时候,能够打开,让它变得大一点,可以宽松我曾经对他的伤害,在他的世界里也可以容纳别人,我相信外祖父母也是爱弟弟的,我更加想要让弟弟感受没有家庭暴力和争吵的家庭是什么样子的,最重要的是感受到那份自由。
可是当年的我,小小的我,根本就不懂得,弟弟已经习惯了和父母亲这样的相处模式,这种环境和感觉让他觉得安全和舒服,而我把他带去了另外一个家庭模式里,在他安全感本来就崩塌的世界里,无疑就是严重的被迫害和伤害,当别人没有伤害他的时候,他就变得更加恐慌和害怕,那种自由对我而言是幸福,可是于他而言就是被抛弃。
我也想要让弟弟接触外祖母家的小动物,因为我会感觉到幸福和治愈,我觉得弟弟也理应如此和我有一样的感觉。
我觉得外祖母家让我发自内心的快乐和喜悦,我可以真实的做自己,外祖父母可以接纳我的真实,但是在祖父母家里,我就不敢这样了,变得小心翼翼,胆战心惊,察言观色的观察着周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