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们开始合力结阵，遇到不懂这些的妖族子弟还会贴心地把他们拽到输出点位，让他们直接往阵法灌入妖力即可，结印画咒什么的麻烦东西自有懂行的人族包了。

双人对战这边也到了白热化阶段，黎安总算是找到了沈晏清的破绽，狠力一击过去，眼看就要将他毙命她却突然顿了一下，眸中的赤色散了些许。

而为天道所控的沈晏清可不会让着她，就着她这道停顿挥着十五直击她心脉。

但算无遗策的天道没有料到，即便剥离了沈晏清的全部神魂，他的本命法器依旧会被他的意志强控，不敢伤黎安半分。

什么破神魂咒，天道这废物到底会不会打架，把剑悬在敌方心脉前这么久都不动，是来搞笑的吗？

黎安眸中的赤色又开始回聚，她知道，自己的意志已经被心魔彻底吞噬，这会是此生最后的清醒时刻，她咬牙，直接强制握住十五往自己心脉一撞。

尖锐的痛感瞬间席卷全身，她这辈子还从未如此疼过，好在这疼痛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她就什么都感受不到了，身形渐渐消散。

……

三日后，鬼市的理事阁最高层，江芷听着阴耳的汇报，神色越来越难看。

“溺音少君的确是被长明尊者所杀，坊间传闻，少君曾将尊者强掳了去，尊者忍辱负重，不仅成功逃出魔域，还带回了魔族即将入侵的情报。诛魔战中，他立下了首功，以一人之力击杀少君。众人赶至时，所有魔族已全部石化，估计也是长明尊者插手魔族内斗所致。只可惜，此战过后，他落下一病根。”

闻此，江芷的脸色总算是缓和了点，追问，“什么病根？”

阴耳指了指脑袋，“这里出了毛病，溺音少君最强的就是控术，死前应该是对他下了什么阴邪术法，让他误以为自己深爱着她。为了帮少君逆转名声，尊者硬说是魔君和少君自主把那些魔族石化的。不过还好，他如今只会在涉及少君的事上犯病，平日里并无大碍。”

江芷握拳，看向阴耳，“你不觉得沈晏清压根就没中什么控术，说的全是事实吗？”

“掌事说笑了，魔君和少君又不是疯了，不可能会拼死封印自己族人。况且溺音少君的控术是有先例的，东林五岳的那位大小姐也是如此，非说全宗覆灭之时是少君救了她，还帮着杀了魔族仇敌。疯言疯语一大堆，一看就是中了控术。”

江芷见阴耳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紧握着的拳头终是松开，只觉一阵无力，“你退下吧。”

阴耳依言撤下，江芷扶额，无声地叹了口气。

她知道旁人对魔族的偏见太深，任自己再怎么说也不会信真相的，反而还会倒打一耙觉得她也中了所谓的控术。

江芷眉心轻拧，总觉得黎安的死另有隐情，绝非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可除死人外，当日真相恐怕唯沈晏清知晓。

沈晏清这人她曾在宗门大比时短暂接触过，不算熟，对他的认识大多还是依托于黎安无数次的无意碎语。

江芷眸光闪烁几瞬，终还是起身，走向鬼市传送阵。

肩上的九尾疑惑，“这是去哪？”

“去南海蓬莱，找长明尊者。”

九尾一惊，“你不会是想杀他给黎安报仇吧？”

“不，我只是想当面问问真相。”

“芷啊，不是我说你，人家是十三境，你一个十二境的也控不住他呀，怎么让他吐真言？”

“不用控，表明身份和来意，他自会说的。”

江芷淡淡回应着，手上动作一点没停，将对应灵石投进传送阵。

“那他要不说呢？”

“他不会。”

“那他要编个谎话糊弄你呢？”

“他不会。”

“你就这么信他？”

“我不是信他，是信师父。”

毕竟她对他的了解大多源自黎安。

事实证明，江芷赌对了，表明黎安之徒的身份和想知真相的来意后，沈晏清没有隐瞒，将包括神魂咒在内的东西说得清清楚楚。

最后，他看向江芷，神色认真，“还有一点，你若想知道，先得起誓绝不把这事说与旁人。”

江芷起手，开口就是最表诚意的心魔誓，然而语毕良久，天道的规则之力却迟迟没有落下。

她一愣，以为是自己没说清楚，准备再复述一遍，却被沈晏清的话打断。

“这世上不会再有心魔了。”

沈晏清神色淡淡，十三境者对天道规则的感知能力远超一般修士，他已然发现了问题的源头。

“你也不必再起誓了。”连心魔誓都敢下，虽没成功，但足以见她诚意，沈晏清启唇，语出惊人，“黎安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