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睡,直接开始修复阵法吧。我学东西很快的,你随便教我几下就成。”
黎安现在看黎父可谓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不爽得很,就是想跟他唱反调。
“大小姐,麻烦你关注下时辰,这都子时了,你不睡我还得睡。”
黎安张手就拦住黎父去路,憋着气的她得着机会就是一顿输出,“睡什么睡?外头都乱翻天了,早一息恢复阵法就是早救条人命。”
翻脸真快,前不久还说众生的生死于她何干呢,现在又开始用分秒必争了。
黎父正想吐槽几句,又触及她极似黎母的眉眼,默默转了话头,“这阵法复杂,很耗心力,要是一不小心弄出点纰漏,可就是前功尽弃,若不休息好根本没法动手。”
黎安沉默一瞬,可恶,又被这人说服了,她愤愤,转身就走。
身后黎父的叮嘱传来,“记得点安魂香。”
“知道。”
黎安的回复虽简洁,但念及这人还算是办了件好事,语气多少是没那么冲了。
黎父也迅速离开,走出黎安视线后,他喉间蓦地一腥,猛吐一口鲜血,身体脱力到连站姿都无法维持,扶着一旁的墙体跪地。
他眸色时而泛红、时而恢复正常,显然是在和越发活跃的心魔抗争身体的控制权。
“你对这个相认不久的便宜女儿还挺上心,把我们的功德之力都传给她了,怎么,最近想演演慈父的戏码?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功夫了,人家可不领你这情。”
“功德之力是我的,不是我们的,同你没关系。我乐意怎么用就怎么用,还轮不着你置喙。”
心魔啧啧几声,显然是不认同他这番说辞,“我也是你的一部分,你的一切都有我一份。”
黎父心中一阵厌恶,但他也知道没必要和心魔理论,他不再开口,选择沉默。
心魔自以为拿捏住了黎父,洋洋得意。
“你也是好笑,传人家功德跟做贼一样,成天藏安魂香里,生怕她看出来。喂,你跟我说说呗,你传她这些功德到底是要干些什么……”
叽叽喳喳的,吵得很,黎父抿唇,耐心耗尽。
“你再多嘴我不介意和你同归于尽。”
“你敢吗?”
心魔的语气贱嗖嗖的,魔族的事情未了,它还真就不信这人敢死。
“你看我敢不敢。”
心魔一顿,不再说话,它不得不承认,自己又一次被黎父威胁到了。
它深知,黎父这人疯得很,真惹毛了很麻烦,反正也快了,他压制不了自己多久了,这段时间就姑且忍忍吧。
耳边总算是清净了,黎父睁眼,长吐一口浊气扶墙站起,神色又恢复清明。
第二日,黎安起得很早,一开门就撞见了守在门口的江芷。
“师父,你之前列的那个规划我已经照着学完了,下一阶段的任务是什么?”
任务?黎安的大脑一片空白,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倒是把江芷这边整忘了。
她轻咳两声,一本正经地把现想的东西说出,“接下来你的任务就是历练,只学理论不历练是万万不行的,容易把书读死了。正好如今入侵别处的魔族猖獗,你且出去,若见不平便仗义相助,也能积攒些功德,等突破十三境了再回来。”
我可真聪明,既把她这位活爹支走了又真能让她练到些真本事,顺带着还能稍稍缓解魔族的攻势。
黎安暗自点头,对自己随口胡诌的说法很满意。
“你是不是又有什么玩命的点子,想把我支开好行事?”
黎安的笑意微僵一瞬,她在江芷心中的形象就这么不靠谱吗?
不过话说回来,她这回跟着黎父行事还真有可能把命给搭进去。
但这些肯定是不能跟江芷实话实说的,不然她又得唠叨自己了。
黎安提高音量,故作轻松,“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这人贪生怕死的,什么时候真敢不要命?”
我看你什么时候都是在真不要命,江芷满脸无语,实在不知黎安是怎么面不改色的说出这话的。看这信誓旦旦的样,要不熟的话还真被她给骗过去了。
她开口,给自己找了个好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