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魔宫地上的杂纹是真杂纹，不是刻意而成的装饰，上回她见地面在吐纳天地魔气还以为是什么高级东西，完全没敢凭第一直觉认，原来真是纯废渣啊，能弄成那个效果也是有够厉害的。

“还有，那偌大的魔宫，也就只有他夫人的住处他舍得点几盏灯，其他的地方都是光蝶照明，人能省成这样我也是服气了。”

经江芷这么一提醒，黎安才意识到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她之前还以为光蝶照明是设计，挺有趣的，实在是没想到黎父这是纯为省灵石。

她瞥了眼气到呼吸不顺的江芷，暗叹魔君还真是不一般，能把江芷这种平日沉默寡言的人气到吐槽这么一大堆，绝对是真抠门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能把江芷气成这样还愿意干下去，他肯定开了不少灵石，鬼市员工的福利应该还是不错。

黎安开口，语气中略带安抚，“你也别太生气了，想想那人开的月钱吧，怎么着你每个月也能从他那抠到一笔钱来，怎么样，是不是好受多了？”

江芷沉默一瞬，再次开口果然平和了不少。

“也是，虽然五年不发钱打白工，但好歹包吃包住，还帮我解决了北境冰原的仇家，划算。”

黎安震惊，打白工五年，整整五年，江芷当初是怎么应下这个霸王条款的，不会是鬼上身了吧。

她抿了抿唇，勉强压下把江芷脑袋撬开看看有没有水的想法，艰难开口，“你管这叫划算？”

“当然划算，我那仇家虽只有十一境，修为不算太高，可他成天龟缩在北境冰原中，有十二仙门上四宗之一的庇护，若想杀他可难着，杀了他之后还要全身而退就更是难比登天了。”

这世间能助她做到这点的人寥寥无几，说到底这场交易还是自己赚了，毕竟要单凭她自己，再给她五年、不、五十年可能都办不到击杀后全身而退。

黎安沉默，从前的她得师父全力托举，在南海蓬莱为所欲为，习惯了长老、甚至是掌门们的迁就与爱护，他们对自己太好以至于她都忘了他们中任何一个单拎出去都是威震一方的存在，是以一时间听到上四宗长老的名头，她失去了应有的警惕心。

这个习惯不好，不再适合如今的她了，以后还是得改，但不是现在。

现在，她还要任性一回。

“江芷，我们走，去了结你的往事。”

江芷疑惑，罪魁祸首包长老已经被自己杀死了，还有什么要了结的？

不过见黎安难得正经的样子，她还是决定跟上。

行至出鬼市的传送处，依旧是密密麻麻的说明，不同的距离对应着不同的灵石，黎安被这些绕得头晕，想着江芷既在这打工，肯定是熟悉这个的，让她算就是了。

“我们去北境冰原，要投多少灵石？”

一个魔族单枪匹马跑去十二仙门上四宗，很难不让人怀疑脑子坏了，江芷神色复杂，“你应该还没活够吧。”

“废话，”她怎么可能会活够，“我现在可是十二境大圆满的魔域魔主，是北境冰原的修士要避我锋芒，你就别瞎操心了。”

“你确定能全身而退？”

“确定确定，”黎安戳了戳说明文字，示意她认真看，“你快点算，要投多少灵石？”

“五十一点半上品灵石。”

怎么还有零有整的，黎安挑眉，见江芷肉疼成这样，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个当师父的漏了些关键，她魔气微动，直接甩给江芷一乾坤袋灵石。

“日后每天我都会给你一袋灵石，当做零花钱，不许省着，随便花，不够的话就来找我，我有得是。”

江芷捧着乾坤袋，没忍住诱惑看了眼，眼睛都差点被这绿油油的一大堆闪瞎，她顿住，一时连呼吸都忘了，这辈子还从没见过这么多灵石，别说是一天了，就是给她一年她也花不完。

还没等她消化完瞬间暴富的的不真实感，便有一东西抛至跟前，她下意识接过，是一件袍子。

“换上，一会儿不许轻举妄动，我没叫你动手就不能动手，明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