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空大比还有一年就开始了!时间过得真快!各大商队都开始带着天南地北的修士们赶来西罗域了!你看看,剑修道上都塞车了!”
“没办法,也就剑心宗的剑修道不收费了,可不得塞车吗?别说剑修道塞车了,我前些日子刚从极西丛林回来,极西丛林那么湿热险峻的地方,也到处都是人!不仅活人多,互相缠绕的树藤里,尸体也多,大多是被丛林给吃的!”
寂空大比开始在即,不仅是练容城人满为患,附近几座城池皆是如此,就连荒郊野外都能撞上修士挖出来的临时洞府。这么多修士人多眼杂,神识也多得像是小触角一样到处都是,时不时就有摩擦出现,吵的打的到处都有,练容城的城门口还有修士就地摆摊。
“乱死了!”来这的修士有身份低的,也有身份高的,大宗门大家族的修士多得是,不过因为她们穿的服饰和那股精气神明显得很,所以没谁能摩擦冒犯到这些宗门和家族子弟身上。
“练容城这么多修士就不管管?城内除了擂台之外的地方都不让打架,巡逻队也会巡到城外,愣是跟眼瞎一样,对这些挑起事端的家伙们视而不见。阵渠师叔,也就你脾气好,可以容忍得了这些家伙到处放肆。”
阵渠神色淡淡道,“人多,我只负责维护擂台阵法。至于摩擦生乱之事……”她的目光移向人满为患,甚至都要排队到大摆长龙的擂台区域,“她们不会浪费这次能够正大光明真打的机会,要打也会到擂台上打,打出火气、打出真格,留城时长就会越长。”
符阵宗后辈想想也是这个道理,“有阵渠师叔的阵法在,擂台容不得一个假打之辈,打得越精彩,胜负心越强越好。我当初为了凑够一年的留城时长,愣是跟同门打得到现在都老死不相往来,修为倒是提高了,如今距离金丹期已经不远,只差能创造出一样属于自己的符篆或者阵法就能晋升金丹。这剑心宗信奉的以打为道,有时候好像也蛮有道理的。”
后辈又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对了,阵渠师叔,就算人多,以您的实力,设下的擂台阵法也不会出错,您为什么还日夜待在这里呢?就在练容城里的符阵宗临时据点待着不好吗?”
阵渠不说话。
还能是因为什么,当然是她没有留城时长了。在剑心宗那里,比问佛宗都要夸张的众生平等不是白说的,她这个客卿长老都得打一架,获得留城时长之后才能进去。现在这么多修士围观,阵渠觉得不够体面,所以久久都没上擂台,怎么也要人少点再去。
“嘭!”
擂台上,一个血肉淋漓的修士被踢了下来。
“烦死了!怎么才八天的留城时长!这些人一点都不经打,害得小爷的擂台都没什么含金量!一个又一个跟个废物一样!每次进练容城都要在这里耽搁半天!再这样下去,就别怪小爷强闯练容城大门了!”
嚣张的话音久久不散,喧闹的人群一时间都停止了摩擦生事。没别的原因,只因为说话的那个修士是雷凌风,雷凌风又在显摆他的实力,和他那糟糕的脾气了。
“喂!能不能让剑心宗来点剑修让小爷打一打?除了剑心宗,其她都是废物!能不能不折腾小爷了!再不济给小爷找点《玄罗人杰榜》上的天才!”雷凌风手握雷剑,身穿一袭玄衣,站在擂台上居高临下,那双凤眸投下的目光仿佛在巡视自己的地盘,看到谁,谁就会移开目光,雷凌风既满意她们的态度,又鄙夷她们的胆小。
阵渠感觉雷凌风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随即又不屑的移开了,“符修阵修一点攻击力都没有,全靠旁门左道,这种对手小爷我才不要!”雷凌风给了家臣的屁股一脚,“快去按小爷的要求去找!能找来广朝最好!小爷刚在家族进修几年,已是今非昔比,让小爷我会会他新觉醒的独尘剑剑魂,看看谁优谁劣!”
两个斗篷修士在排队的人群里说小话。
【你看他真不是别的东西?比如乌黑崽或者别的什么恶心的真身玩意儿?】
白骨精哪怕用心声说话都悄悄的,【没有,我看到的雷凌风和蘑菇看到的雷凌风没什么不同。】
木燕有些失望,还以为自己能抓到雷凌风的弱点呢。白骨精那双骷髅眼看到的世界和旁人不同,就说庄余华,白骨精第一眼看见庄余华就说庄余华是粉红崽,木燕当时还一头雾水,后来才知道白骨精这双眼睛有多厉害。如今人前稳重高山般的庄余华皆是伪装,真正的她永远将外形停留在自己的孩童时期,甚至还是伴生着梦幻粉衣裳的孩童版庄余华。
不过不止是雷凌风,大部分修士在白骨精眼里都是没有区别的,不知道白骨精看人的标准是什么。
【不过蘑菇,那边那两个我就只能看见一个。】
两个看见一个?
木燕的目光落在队伍末尾刚到来的两个修士。
说是两个修士,其实也算一个,赫然就是木燕有过几面之缘的胖瘦兄弟,胖瘦兄弟是共享一只手的,一个又矮又胖,一个又高又瘦。
比起上次见,这次两兄弟看上去终于没有那么落魄了,穿着两身僧袍,只是高瘦哥哥衣冠整齐,胖矮弟弟露出大半胸膛。
最大的变化是,两兄弟竟然已经是金丹期了。
虽然只有几面之缘,但是木燕对这两兄弟还挺关注的,虽然八竿子打不着,但是他们给的感觉很像是犬胜那个黑狗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