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什么话？

冰山脚下，一直看似虚影的雪妖头骨被木燕掌心握住一截骷髅提了起来，竟是能直接接触，这下雪妖也不再痴痴呆呆了，原地颤抖起来，身上的白雪斗篷扑簌簌地往下落。

“放……放……”细细的声音从大鼻子雪妖震动的喉骨响起。

白骨精沉默了一会儿，木燕还以为她是看到雪妖真的能觉醒而高兴得不得了，怕她心软，更加不满的用力提拉雪妖，让大鼻子雪妖离地半尺高。

“好好说话，听见你们族长说话了吗？能不能学会尊重，不能我就再把你塞进雪莲薄膜里回炉重造！”

之前的大耳朵也就算了，那时候木燕只沉浸于白骨精对大耳朵比对她亲近的背叛感，可是如今不一样了，如今她和白骨精是一体了，她不容许觉醒一个雪妖就一个比一个忽视白骨精，只管自己。如果这么白眼狼的话，觉醒整个雪妖族有什么用？还不如继续成千上百年的自爆去吧，谁管她们痛不痛苦，也就白骨精会在意她们了，木燕才不会管她们痛不痛苦。

大鼻子雪妖还跟傻了似的挣扎，木燕瞥向白骨精看她反应，却见白骨精的脸骨绷紧了，说道，“大鼻子，你能不能不要乱动？你这样蘑菇抓着你头骨的手会很累的！”

“……”

大鼻子雪妖不敢置信地抬头看白骨精，鼻孔都张大了，“我……我……”

然后让人不敢置信的事情发生了，源源不断的清泪从大鼻子雪妖的眼眶中留下，在悬空的脚下结起了冰棱。

“族……族长，可是我怕。”

大鼻子雪妖看了木燕一眼，身体越发颤抖，最后竟是嚎啕大哭道，“大耳朵那边传来的记忆里，族长的老大好可怕！我怕！”

……这都什么跟什么？

“你能知道大耳朵的记忆？”

大鼻子雪妖哽咽着说道，“从我有意识以来，这些记忆就自动出现在我的传承里了，族长您知道的呀，雪妖族的一切只要您想知道，您就会知道。”

白骨精愣了下，感受了一下说道，“蘑菇……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我还感受到大耳朵在……她正在逛街！”

怪不得雪莲大门那边没见大耳朵雪妖呢，大耳朵雪妖好像从诞生起就是没有道德并且没有责任心。

木燕捏了捏鼻子，已经有点怀疑整个雪妖族的调性是不是都是不靠谱的。她松手，大鼻子雪妖一屁股跌坐在地，还在哭。搞半天刚刚支支吾吾结结巴巴半天是怕得不行了，这是个胆小雪妖。

木燕不想理她，“走吧，我们再试试别的。”

于是木燕又摘下两朵雪莲，杀死两个从雪莲薄膜里跑出来的怨灵，怨灵们自爆了，雪妖长久的自爆本能消退，恢复了神智。

可是也就是第三朵雪莲采完，木燕忽然垂下手，漂亮的雪莲直接掉在地上，她却没有心情捡起它，甚至整个人还蹲在地上，这刚好是一个阴影地，木燕蹲在阴影地里整个人说不上的无精打采。

白骨精吓了一跳，“蘑菇你怎么突然这么难过！谁惹你不高兴了！”

除了第一个大鼻子雪妖，后面两个雪妖还算乖巧，一有神智之后除了反应慢一点，就是任她们说东就绝不往西的样子，她也确定了雪妖们之间确确实实是会共享信息的，一股绳将她们全族上下拧在一块，而白骨精就是系在最中心的那个绳头。

木燕的杏眸耷拉着，全无斗志的说道，“反正都是一样的，做和不做都是没有意义的，那为什么还要做呢？既然如此，我站起来还是蹲下来也是没什么区别的，一动不动就好了。”

声音都是从内里透出来的惫懒无力。

白骨精慌了，将围着的雪妖赶走，“哎呀，你们留给蘑菇一个能通风的环境呀！怎么办，蘑菇你这样不对劲啊，怨灵们不是都自爆了吗，为什么三株雪莲就会影响成这样？我该怎么做？”

她首先弯腰将雪莲收起来，然后不住的往木燕身上输送灵气，还时不时给她扇风，或者送来新鲜空气。

“蘑菇你吃不吃饭？”白骨精甚至拿出一堆吃的喝的，其中豆腐类食品最多了。

木燕懒洋洋的目光落在豆腐上，“喂我。”

白骨精小心翼翼地喂她吃下豆腐，这个天气的豆腐滑溜溜又凉丝丝的，木燕打了个哆嗦，灵台倒是通明了一些。

她回想自己刚才的斗志全无，脸慢慢黑了，“这阴险狡诈的副作用在跟我耍阴招呢。”

“什么！是你们干的吗！”白骨精虎视眈眈看向那些刚有神智的雪妖。大鼻子雪妖还坐在地上哭，已经哭得没有眼泪流出来了，只是徒劳的摇了摇头当是辩解，甚至空洞的眼眶都能看出几分清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