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个什么劲?
白龙行身后,兔红缨和异域修士看上去都愣了,不知道白龙行这是搞的哪一出。
木燕也不知道。
“有什么事吗?”她说道。
陌生的声音,陌生的语气。
白龙行一时之间有些愣愣,沉寂一会儿,他忽而垂下星眸,看样子又成了一个木头人。
木燕看笑了,忽而倾身说道,“怎么?不认识我了?”
陌生的声音,陌生的语气。
白龙行却一点一点抬起星眸,然后“活了”。
他知道的那个人,总是行踪不定,行为难测,甚至是藏头露尾。
可是特定的一句话,不需要熟悉的声音,不需要熟悉的语气,不需要她露面,只需要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他就能知道面前的修士是她。
“她们非要你继承传承,可是我知道你一点都不想,既然这样她们都要勉强你,看来她们自己很想要这个传承。”
“既然这样,你就给她们如何?”
白龙行陷入了思考……倒也没有,他从来都不思考。
白龙行点头,“原来如此。”
“是啊,就是如此。”
寥寥几句,白龙行的态度模糊。
不过木燕觉得,以白龙行奇特的脑回路,他说不一定会给她带来惊喜。
“你们在说什么?”
警惕的声音强硬地插话。
木燕转开目光,视线落在“蛟鲛”的面孔上。
顶着蛟鲛面孔的兔红缨眸光怀疑,瞧着颇有敌意。木燕当年可没想到,一个起初是宅女的兔红缨因为蛟族嗜杀行事,调查蛟族为何能坐稳妖王之位的开始,最后会衍生这样的过程。
如果蛟鲛的身体真在兔红缨这里,那兔红缨应该放到哪儿了呢?
“兔……”
雕像又在说模糊的字眼。
这倒是正好,木燕带有笑音道,“没说什么,不过我听到那个雕像好像在说话,你们听见了没有?”
兔红缨眸光闪烁。
“话说这雕像刚刚想杀我啊,你们说我把雕像毁了之后,这雕像还能活吗?”
兔红缨没有多余的反应,好像一点都不在乎雕像的死活,雕像的身份她好像一点都不知道。
木燕也不多说,越过白龙行和兔红缨就要往雕像而去。
“等等。”兔红缨叫住了她。
木燕回头,眼里倒映出她伪装的蛟鲛模样,觉得有点不适。
“雕像是神明遗迹,可不许你作乱。”
兔红缨一句话,那仿若疯狗般的异域修士立刻高呼道,“谁敢在天宫放肆!罪不容诛!”
木燕不语,手中法则大刀变化出本来模样,然后她对着雕像一刀横斩,刀气直冲雕像高高在上的脖颈处。
“嘭!”
这抹刀气控制得极好,干脆利落地斩下雕像头颅,雕像头颅仅剩缠绕而上的血肉薄膜粘黏着,使头颅和身体没有立刻一分为二。
而雕像的模糊呓语已经完全消失,那乌黑新生的瞳孔熄灭了大半。
木燕听着系统播报旁观值归零的声音,杏眸里满是兴味。
她做当事人太久,旁观值清空是正常,反正只要她想出传承洞府就会保不住,比起这个,她更在意的是蛟鲛死了吗?
“你……”
兔红缨没想到她那么干脆,一时之间有些愣愣,反应过来后瞪了异域修士一眼道,“你们这些信徒是怎么回事!”有修为归有修为,可是代价就是当信徒当得脑子不好,反应这么慢!
可异域修士看着被斩头的雕像却是恍然明白了什么,脸都青了,斩钉截铁道,“如此轻易就受了伤害,神明雕像这是被捷足先登了,雕像里的东西乃是反贼!”
兔红缨更是气恼,这个时候脑子倒是变好了,早干嘛去了。
可是兔红缨也是有恃无恐道,“你喊给谁听?”
是啊,异域修士喊给谁听呢?那些信徒们有一个算一个,全站在二字阶梯下,身上粘黏的薄膜连接她们和二字阶梯,身上的部位被薄膜取代变得有些透明,与之对等的是,她们缺失的肢体填充了二字阶梯上的千疮百孔,和先前那些将自己塞进孔洞中的长嘴棉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