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在夜色中跳动,将周围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吴邪眯起眼睛,努力想要看清那些人的面貌和装备,但距离还有将近五百米,只能隐约分辨出有四到五个人,围着篝火坐着,似乎正在烤火取暖。他们的车辆停在路边的阴影中,是一辆深色的越野车,看不清品牌和牌照。
“保持速度,不要停。”解雨臣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平稳得听不出任何情绪,“玄武,你打头阵,从他们旁边经过时,注意观察他们的反应。如果他们有异动,不要等他们先出手。”
“收到。”黑瞎子应了一声,驾驶着“玄武”号缓缓提速,保持在每小时四十公里左右的速度,朝着篝火的方向驶去。
两车之间的距离在迅速缩短。四百米、三百米、两百米、一百米——
吴邪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手指紧紧握着手枪的握把,指节都有些发白了。他能看到那些人了——五个男人,穿着各色的户外服装,看起来确实像是普通的自驾游客。他们的脸上带着疲惫和漠然,有人甚至在打着哈欠,似乎对深夜驶来的车辆并不感兴趣。
但正是这种“不感兴趣”,让解雨臣心中的警惕提到了最高。
在昆仑山北麓的无人区,深夜十一点,一辆外地牌照的车辆孤零零地停在路边生火取暖,看到有车经过却连头都不抬一下——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反常。
“准备战斗。”解雨臣低声下令。
就在“玄武”号即将与那辆深色越野车平行通过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五个原本懒散地坐在篝火旁的人,几乎在同一瞬间动了。他们的动作快得惊人,如同弹簧般从地面弹起,每人手中都多出了一把紧凑型的冲锋枪——显然是藏在睡袋或衣物下面的。没有任何警告,没有任何喊话,五支枪口同时对准备“玄武”号喷出了火舌!
“哒哒哒哒哒——”
子弹打在“玄武”号的车身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但解雨臣提前加装的防弹钢板发挥了作用,大部分子弹被弹开,只有少数几发击穿了外层铁皮,但未能穿透内层的凯夫拉装甲。
“还击!”解雨臣吼道。
黑瞎子早就等着这一刻了。“玄武”号的车窗瞬间降下,一支黑洞洞的枪管伸了出来——那是一把改装过的全自动□□,装填着特制的□□。黑瞎子甚至没有瞄准,凭着直觉就是一梭子扫了过去。
“轰!”
□□在近距离范围内的杀伤力是恐怖的。两名躲闪不及的枪手被正面击中,惨叫着倒飞出去,身上布满了血洞。剩下三人急忙寻找掩护,躲在越野车后面继续射击。
与此同时,“麒麟”号和“朱雀”号也迅速反应。解雨臣猛打方向盘,将车横在路中央,为后车提供掩护。张起灵已经推开车门,借着车身的掩护,如同一道幽灵般向敌方侧翼迂回。胖子则从天窗探出半个身子,端着一把半自动步枪,精准地点射着敌方藏身的位置。
“火力很猛!”黑瞎子一边换弹一边报告,“至少有五个人,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不是普通的雇佣兵!”
“能解决吗?”解雨臣问道。
“能,但需要时间。”黑瞎子咧嘴一笑,“而且会闹出不小的动静。”
解雨臣略一思索,做出了一个冒险的决定:“不要恋战。压制住他们,然后撤退。把他们引到我们预定好的路线上去。”
“预定好的路线?”吴邪一愣,“我们什么时候有预定路线了?”
“从出发那天就有了。”解雨臣一边驾驶车辆向后倒车,一边解释道,“你以为我这一个月只是在休整?我让秀秀通过霍家的关系,和L军区某部的一位老朋友取得了联系。我们现在的坐标方圆五十公里内,有三个军事演习禁区。其中最近的一个,就在东南方向大约二十公里处。”
吴邪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你要把他们引进军事禁区?!”
“不是我要引,是他们自己要追。”解雨臣的嘴角露出一丝冷酷的笑意,“只要他们追着我们进入禁区,军方的雷达和监控系统自然会替我们‘接待’他们。”
计划既定,三辆车开始且战且退。黑瞎子和胖子用密集的火力压制住敌方,为撤退争取时间。张起灵则从侧翼撤回,跳上“麒麟”号的副驾。三辆车迅速掉头,沿着来路向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追上来了!”吴邪看着后视镜,那辆深色越野车已经发动,紧咬着他们不放。更糟糕的是,从那辆车的后备箱里,竟然升起了一架小型无人机,嗡嗡地盘旋在夜空中,显然是在为追击方提供空中视野和引导。
“妈的,还有无人机!”胖子骂了一声,举起步枪试图瞄准那架无人机,但夜色太暗,无人机又在高速移动,几次点射都落了空。
“别浪费子弹了。”黑瞎子制止了他,“无人机只是个眼睛,真正要命的是后面那辆车。让它跟着,等进了军事禁区,自然有人收拾它。”
车队在崎岖的戈壁滩上全速奔驰,车灯在黑暗中划出两道摇曳的光柱。后方那辆越野车紧追不舍,距离始终保持在五百米左右。夜空中那架无人机的嗡嗡声如同幽灵的低语,始终盘旋在他们的头顶。
大约十五分钟后,解雨臣的卫星电话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屏幕,是一条加密短信,只有两个字:
“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