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坤”被连夜转移到了解家在郊区一处更为隐秘的安全屋，由专人看管。他这条线虽然断了，但他交代出的几个信息点，却成了新的突破口。

第一，那个神秘的上线曾多次强调，要重点关注京华大学“古文字与先秦史研究中心”和“民俗学与人类学研究所”这两个院系的学生和资料。第二，除了京华大学，对方还曾在对话中无意间提起过“北城那家旧书店”和“潘家园的几个熟面孔”，似乎那里也是他们获取信息和物色人员的节点。第三，“阿坤”交代，上线每隔一段时间会要求他将收集到的特定学生信息和资料照片，通过一个固定的、位于海淀区某老旧居民楼的快递柜进行中转，取件人姓名每次都不同，但都姓“李”。

虽然“阿坤”不知道上线的真实身份和联系方式，但这些具体的活动轨迹和地点，足以让解家和霍家的情报网展开有针对性的排查。

次日清晨，听松阁正厅，简单的早餐桌上，一张海淀区的地图被摊开，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个关键位置。

“兵分三路。”解雨臣放下粥碗，指尖点了点地图，“第一路，我和吴邪再去一趟京华大学。这次目标是古文字中心和民俗所，想办法接触一下那里的老师和学生，侧面了解一下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人和事，或者有没有人接触过他们，借阅过什么特殊资料。”

“第二路，”他看向黑瞎子和胖子，“胖爷，你和瞎子去潘家园和那家‘北城旧书店’转转。你们俩一个脸皮厚能侃，一个眼毒路子野，最适合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摸线索。重点留意最近有没有人大量收购或寻找关于古代祭祀、昆仑山区、特殊符号拓片之类的旧书或物件。注意安全，特别是瞎子，别逞强。”

“得嘞！花爷你就放心吧，有胖爷我看着，保管不让这瞎子捅娄子。”胖子拍着胸脯保证，黑瞎子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却没反驳。

“第三路，”解雨臣转向一直沉默的张起灵，“小哥，麻烦你去那个快递柜所在的社区附近看看。不需要打草惊蛇，只需要熟悉一下那里的环境和人员流动规律，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之处。如果有可能，尝试追踪一下那个取件人‘老李’的踪迹。”

张起灵微微点头，表示明白。

“霍家的情报支援会随时在线。保持联系，无论哪一路有发现，立刻通报，不要擅自深入。”解雨臣最后叮嘱道，“对方能在高校和社区里布下这样的暗线，绝不是普通的诈骗团伙。他们的谨慎和反侦察意识很强，我们每一步都必须小心。”

分工已定，众人立刻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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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半，京华大学。

秋日的阳光明媚而柔和，校园里充满了生机。解雨臣和吴邪走在通往人文学院的小径上。解雨臣今天换了一身休闲的亚麻西装，戴了一副平光眼镜，看起来像是一位年轻有为的访问学者。吴邪则背着一个帆布包，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研究生。

他们首先来到了“古文字与先秦史研究中心”。这是一栋爬满常春藤的老式红砖楼，楼道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他们假装是来查阅一份关于西周金文的公开资料的，在前台登记后，被允许进入二楼的资料室。

资料室里人不多，只有几个研究生模样的学生在埋头翻阅厚重的拓片集。吴邪一边心不在焉地翻着一本《殷周金文集成》，一边用眼角余光打量着四周。他发现角落里坐着一个戴着厚眼镜、扎着马尾辫的女生，面前摊开的不是学术资料，而是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似乎显示着某个网页论坛的界面，她看得十分投入，时而皱眉，时而露出一种近乎狂热的微笑。

吴邪心中一动，装作找书的样子，慢慢踱到她附近。他眼尖，瞥见那女生平板屏幕一角，有一个小小的、熟悉的图标——正是那个扭曲的“眼睛”符号！虽然很小，藏在页面角落的水印里，但绝不会错！

他不动声色地退回原位，用手机悄悄给解雨臣发了条信息：“角落里，马尾辫女生，平板上有那个符号。”

解雨臣收到信息，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那女生，然后继续低头翻阅资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了大约十分钟，那女生似乎完成了浏览，收起平板，拿起书包，匆匆离开了资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