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早晨,林砚君还在睡觉,枕头下的手机震动频繁,直接把她吵醒了。
她迷迷瞪瞪摸出手机一看,人直接精神了。
手机上是舞团老师的回复:砚君,你好。我问了几个成员,她们都愿意来参加你的婚礼?你的婚礼在什么地方呀?我们可以准备一下。
林砚君打字打得飞快:太好了,我把地址发给你们……哦,不对,我找人去接你们吧。
舞团老师回复她:那太麻烦你了,你把地址发给我们,我们自己来就可以。
但是她坚持要找人接待:办婚礼的地方有点特殊,最好还是我找人接你们。你们什么时候到,我安排人。
两人在手机上你一言我一语,推让一番,林砚君还是说服了对方:那就这么决定了,你们告诉我到达时间,我安排人去接你们。提前一天到也没关系,我给你们订酒店。
舞团老师过了一分钟才发过来一句话:砚君……你有没有发现刚才说话的气势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她眨巴眼睛,回了一个问号:有吗?
舞团老师又秒回:当然,你刚才回复我的时候,那种气势特别笃定,甚至可以主动安排我们的住宿,说明你老公对你很好。
她没有回答,放下手机,视线移向窗外的花园。
花园里,沈老爷子和她的父母正围着一块土地议论纷纷。父亲还蹲下身松了松土地,看起来要种什么菜。沈老爷子一脸兴致勃勃的表情,沈清辞站在旁边,手舞足蹈地在说话,陈叔则站在两人旁边,手上端了一个托盘。
她没看到沈淮樾的身影,找了一圈才想起来他应该在公司开会。
手机再次震动好几下,这会跳出孟知遥的消息:姐妹,你的动画进度咋样了?
她找了一个素材图发过去:还差三分之一,今天如果可以弄完就发给你。
孟知遥秒回:草稿图看起来不错哎,你又有新的灵感了?
她发送一个企鹅点头表情包:是的,昨晚又有新的灵感,我还是趁淮樾不注意的时候,溜到书房里画的,画图都像做贼一样。
孟知遥发来一串大笑:谁叫你老公是雷达,你有点风吹草动,他就开始滴滴作响。现在你要给他准备惊喜,还得偷偷摸摸,真是辛苦了。
紧接着,孟知遥又发来一句话:你家雷达是不是有点那个啊,老婆全肯定?
她盯着这几个字,蒙圈了一会:什么是老婆全肯定?
孟知遥解释:就是觉得老婆什么都好,什么都对,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我看你家雷达平时的行为就很像。
林砚君若有所思。从结婚到现在,沈淮樾很少否定过什么,她想做的事,他就支持;她想去的地方,他也让小周安排出行;她想吃的东西,他会自己学着做。
桩桩件件盘算下来,沈淮樾确实很像一个“老婆全肯定”,只有极少数的事情才会跳出来反对——比如,不能分开。
一提到分开,哪怕只是短暂分开一下,他就要委屈,委屈到好像是什么天大的事情。结果她自己也不习惯了,沈淮樾出差那次,她还自作主张跑过去找他。
她倚靠椅背小声叹气,对话框里此时安安静静,另一头的孟知遥可能也在忙碌。
目光再次移向还没上色完成的图画,画布上的大企鹅神情戒备,翅膀紧紧地抱住自己的企鹅蛋。而在周围的一圈阴影处,还能依稀看到几个企鹅的身影。
林砚君不由自主笑出声,这个画面像极了沈淮樾平时严防死守一些不怀好意的人的样子,一丁点负面消息都想要挡在外面。
怎么可能呢?她从小到大经历的恶意,偏见多到自己都数不清了。
如果不是一直有爷爷奶奶的支持,还有父母身在远处但依旧的关心,她可能早就在某个时刻崩塌了。
再次提笔将画面上色,等她回过神,已经过去四十分钟。
林砚君活动有些僵硬的身体,再次看向窗外。花园里林砚君父母拿了几个工具,蹲在那边吭哧吭哧劳动,原本站在旁边的沈清辞,变成了她丈夫。
大脑空白了两秒,她连忙跑下楼,冲到花园里问:“淮樾,你怎么回来了?”
沈淮樾回头,将她拉到身边抱紧。她的手机上跳出一行字:公司那边给我放假,我就回来了,正好看到岳父岳母在花园里种菜。
林砚君母亲看到她出现,也招呼她过来:“君君,你爸非要自己种菜,今天一大早就去买了点种子回来,你也来看看。”
她看向土地,又看向劳动中的父亲,一脚踩在土地上,蹲下身问:“这都是什么种子?怎么突然想到种菜了?”
林砚君父亲拿着工具正在铲土,突然抬头问她:“君君,你听力好多了,刚才讲话你是不是听见了?”
她下意识摸上助听器,又摘下它,再重新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