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
窦屹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他做了那个梦心里本来就窝火,醒来又撞见岑俶不分青红皂白的乱发脾气,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委屈和火气。
“岑俶!你以为你是谁?我凭什么听你的?这是我房间,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岑俶的一双黑眸微微转动,想从窦屹这张脸上看出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好像从来都不了解那个真正的、真实的他,他永远是那么倔强,毫无半分向人低头的可能。
他扬唇一哂,松开窦屹的胳膊轻叹一声,似乎是无可奈何。
窦屹揉了下被他抓疼的手臂,不用看也知道,上面定是横着一道红痕。
二人僵持片刻,岑俶弯腰帮他把冷汗沾湿的头发别在耳后,动作轻柔唯恐弄疼了他,要多温柔有多温柔,仿佛方才的无礼都是错觉,窦屹垂着眸子,并未瞧见岑俶此时此刻的眼神,他的眼中分明正在酝酿一场即将来临的风暴。
“窦屹,”岑俶轻轻地唤他一声,道:“你知道吗?你刚才在梦里,叫了窦莱的名字。”
此话一出,窦屹怔住了,正想抬头去看岑俶,说这迟那时快,他刚一动,岑俶便以雷霆之势在背后锁住他的双手将人死死摁在床上。
“岑俶!你做什么?放开我!”
岑俶充耳不闻,只听布料撕拉一下,窦屹身上穿的雪白里衣被一把撕烂,他的左肩猝不及防地暴露在空气里,一个小半边巴掌大的“窦”字映入眼帘,他说的的确不错,那是用刀刻下的,一笔一画组成的伤疤……
“你是疯了吗?放开我!!”
窦屹挣扎得厉害,岑俶看见那个字后嘴角划过一抹讥笑,但还是担心窦屹在挣扎中弄伤自己,于是将他锁在背后的双手举到头顶上按住,自己则俯下身子把人压在身下。
两个人都喘的很急,岑俶先是蹭了蹭他的脸颊,紧接着低下头亲他的耳朵,咬他的耳垂,一下又一下控制不住地挤他。
“岑俶!!”窦屹简直忍无可忍。
“为什么不让我叫你的小字?”岑俶哼笑一声:“思卿?是窦莱那家伙给你起的名字吗?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
窦屹咬牙道:“他是我爹收的义子!后来他恩将仇报杀了我爹,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岑俶在他白皙的侧颈咬了一口,恨不得将这个骗子拆吃入腹,融入自己骨血之中,让他除了自己以外,眼里再也看不见其他人!
窦屹着实没想到岑俶会来这么一下,喉间泄出一声闷哼,疼痛从脖颈处扩散开,先是十根手指,后来胸前的那颗心也止不住地跟着痉挛。
一股铁锈味在唇齿间化开,窦屹的脖子被他咬出了血,后来岑俶的一只手一路从后背摸下去,在他腰间徘徊,最后不知摁到了什么穴位,窦屹全身都麻了,半点力气也使不出来,岑俶将身下之人翻了个面,强行让他面对自己。
岑俶一手撑在窦屹耳边,另一只手帮他擦拭了下侧颈上咬出来的那道血圈。
窦屹急喘几下,扯坏的里衣可怜巴巴地挂在他胳膊肘上,露出大半个雪白的肩头出来,眼睛屈辱地红了,不知是被气的,还是怎么。
“大半夜的,你到底发什么疯?”
窦屹想给他一个耳光,结果因为没有力气,落在岑俶脸上的巴掌就像在抚摸他一样,打完之后悬在半空的那只手眼看就要滑落下去,岑俶上手及时抓住了他的手腕,将自己的脸颊贴在他温热柔软的掌心里轻轻蹭了蹭,最后偏头在他手腕内侧亲了一下。
“岑俶!”
岑俶笑了:“嗯,我在。”
他眸中烧着□□,目光沉沉地落在窦屹的嘴唇上面,这个人的不怀好意和狼子野心在此刻终于亮出了爪牙。
岑俶把窦屹的双手举在头顶上摁住,另一只手摩挲了几下他柔软的唇瓣。
窦屹隐隐察觉到他想做什么了,浑身微微发着抖开始挣扎。
“窦屹,看清楚在你眼前的人是谁,我要你牢牢记住,以后再也不敢认错!”
“岑、岑俶!岑……唔……”
呜咽声被尽数堵下,一个凶狠的亲吻疾风骤雨般落在窦屹唇上,不管不顾地撬开他的唇齿往内里探去,与柔软濡湿的舌尖纠缠在一起……
窦屹举在头顶的两只手登时攥紧了拳头,岑俶依然轻易不肯放过他,强行将自己的十个手指卡进去和他紧扣,似要永生永世再不分离。
慢慢的,身下的人安静了。
岑俶在一记深吻之后缓缓睁开了双眸,却见窦屹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任由自己为所欲为,乖顺异常。
……竟是晕过去了。
岑俶稍稍拉开些许距离,舔了舔泛红的嘴角,唇瓣有点发烫,唇齿间还留存着对方的气息,翻涌的欲望来不及褪下,他的两只眼睛都被情欲烧红了,拼命克制着扑上去的冲动,喉结重重滚了又滚。
少顷,岑俶看着他的面庞轻笑一下,低头俯身过去在他眉心印下虔诚一吻,而后将人紧紧抱在自己怀里,恨不得揉进身体里,把头埋在窦屹颈窝中轻轻地呼出一声滚烫的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