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要对甚尔君做什么！不行！”好吵。你不得不再去跟禅院直哉解释：“你怕什么，我又打不过他。”读作包养写作纯洁的金钱交易罢了。

见禅院直哉还是一副坚决不同意的样子，你突然想到了以前的解决办法，伸手拍了拍他那看起来精心打理过的金毛：“下次有空我会给你回信的，这样行了吧。”

禅院直哉很快妥协了，一边结结巴巴地说“那我们说好了你不能食言”一边往包厢门口走，拉开门之后还特意回头补充说自己结完账了。

你就这样用看冤大头的表情看了看禅院直哉，说实话你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人的行为逻辑到底是什么。

“还真是手段了得啊。”伏黑甚尔在旁边鼓掌。

你并未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只是诚实地回道：“他太吵了，我也找不到别的方法把他赶走，只能这样了。”

你是惯会开门见山的，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看起来正式一些之后，你开口道：“那我就直说了。我可以给你钱，要多少都行。作为交换，我有两个条件。”

“首先，需要你配合我收集天与咒缚的相关数据……这点不用主动去做，只需要等一个机会。”

“第二点，也就是你需要做的——你那个儿子，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叫伏黑惠吧，我要见他。”

禅院直毘人和禅院直哉的术式都是投射咒法，禅院扇你更是提都懒得提，那个术式跟废物差不多，而禅院家的其他人也都是类似的情况。

所以十种影法术很有可能出现在这个人的儿子身上。

你在很小的时候就听说过曾经禅院家主和六眼无下限同归于尽的事情。所以即使只是有概率出现十种影法术，也值得你花心思去了解。

要不是直毘人非要你陪着他喝酒，十影术师的情报也不至于泄漏到你这……

所以你毫无心理负担地尝试截胡。

“伏黑惠……？”像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似的，伏黑甚尔低声复述了一遍。

“啊，你是说他啊。”

这下轮到你肃然起敬了，你倒是知道这人是人渣，但是居然能人渣到连儿子叫什么都不记得，也确实是个人物。

你看起来比伏黑甚尔本人更关心他儿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伏黑惠他爹呢。

“没问题。不过我之前已经跟直毘人说过了，他过几年会被卖到禅院家。”你稍作推测，他的言外之意大概是，希望你开出的价格高一些。

哈哈，你这辈子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你掏了一张卡放在桌子上，往他那边推了推：“五个亿，先让我见他一面。”

“直毘人那边要是问了，直接报我的名字就好。”反正那臭老头自己都不确定这个伏黑惠到底是不是十影，要是真找到你头上，你装傻糊弄过去就是了。

听着你直呼禅院家主的大名，伏黑甚尔又笑了，他立刻伸手接过你的卡，揣进兜里——动作好熟练啊，你暗自感叹着。

“还真是出手阔绰啊，不过五个亿只是要见我儿子一面，未免太亏了——需要特殊服务吗，大小姐？”伏黑甚尔笑着看你。

你知道这人就是纯贩剑，便也随口回道：“你要是知道什么一键入睡小妙招可以告诉我，其他的就算了。我还挺忙的，没兴趣配合你玩骚扰未成年的小游戏。”

伏黑甚尔又笑了。你看了看他，默默做出了评价——不仅是人渣，还是个爱笑的人渣。

“我明天有事，先加个联系方式吧，等我有空的时候联系你——或者你主动找我也行。”你又掏出了自己高贵的滑盖手机。

伏黑甚尔也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看了看你手里的手机，他突然说了一句：“大小姐就是不一样，手机都要用滑盖的。”

这还是是第一次有人提到你的手机，这下你又是一阵意想不到的狂喜：“你真是个有品的人渣。”开玩笑，滑盖手机超酷的好不好。

伏黑甚尔没忍住，在你脑袋上搓了一把：“好歹也做做表面功夫吧，就不怕人渣拿了钱跑路吗？”

“不会的。要是这就跑路了，你还能上哪找到我这样的大冤种。”你抚了抚自己快被拍扁了的头顶——我的天哪天与咒缚，随手拍一下都能让你扁扁的走开。

这钱果然没白花啊。你如此想着。

你走了之后，伏黑甚尔又独自在包厢里坐了一会。

你们之前虽然没见过面，但他多多少少听过一些关于你的事。这次你们才刚见过第一面，但他立刻就确认了，那些传闻所言非虚。

——傲慢，不近人情，对与自己无关的人和事漠不关心。大概就算他带着一身血去找你，你应该也只会面无表情的说出类似于“好脏，你快洗干净再跟我说话”这种话吧。

该说不愧是从御三家里长出来的人吗。伏黑甚尔如此想着。

其实他不该再跟御三家扯上关系的。毕竟早就从那里逃走了。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听到禅院家的咒灵，还有禅院扇被教训的时候，自己是什么感受。

不是事不关己的冷漠，而是一种“你们禅院家也有今天”的，隐秘的快感。

他从来就没真正走出过禅院家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