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海风穿过摩纳哥半山庄园的落地窗,吹不散书房内凝重的低气压。
视频通话的屏幕里,身穿唐装的九爷正慢条斯理地把玩着两颗玉球,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仿佛能穿透屏幕,直刺封烬心底。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九爷的声音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调虎离山已成。”封烬站在屏幕前,背脊挺直,“今晚行动,救出父亲。”
“嗯。”九爷鼻腔里哼出一声,语气陡然转厉,“那丫头呢?你打算怎么处置?”
封烬握着鼠标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我已安排她今晚出国,去拍一个保密的公益宣传片。在事情结束前,她不会出现在国内。”
“胡闹!”
九爷猛地将玉球拍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封烬抬眼,神色微凛:“九爷?”
“你以为把她像垃圾一样扫地出门,就是保护?”九爷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那个继母是什么人?疑心病重,手段毒辣。你现在对黎家步步紧逼,她第一个想到的筹码就是那个丫头。你把她赶得越远,她越觉得那丫头是你的心尖肉,到时候派人去国外截杀,你鞭长莫及!”
封烬眉头紧锁,正欲辩解:“我会安排最精锐的人手……”
“别跟我提什么人手。”九爷打断了他,语气中多了一丝长辈的恨铁不成钢,“你母亲和黎家那丫头的母亲情同姐妹,当年两家重组,虽是缘分,也是劫数。你母亲临终前托付给我,要我看顾好你们俩。”
封烬沉默了。当年两家母亲的深厚情分,是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九爷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波澜壮阔的地中海,语气缓和下来,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别磨蹭了。今晚救人,明天收网。办完事,立刻带她回来见我。”
“九爷……”封烬有些错愕。
“怎么?怕我吃了她?”九爷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促狭,“我倒是想看看,到底是哪家的丫头,能让你这五年在异国他乡,连个女人都没碰过,满脑子只想着怎么回来抢人。既然她懂你,那就把她放在你眼皮子底下。只有把她圈在羽翼里,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你的逆鳞,那个继母才不敢动她。”
封烬心中一震。
是啊,只有公开宣示主权,只有把她牢牢护在身后,才是对敌人最大的震慑。
“是。”封烬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翻涌的深情,“办完事,我带她回去见您。”
“去吧。”九爷挥了挥手,“别让我等太久。”
视频挂断,屏幕陷入黑暗。
封烬站在原地,久久未动。九爷的话像一颗石子,在他心湖里激起千层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