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弦正思考下一步对策呢,却见白狐朝远处灯火闪烁处呲呲牙,一下蹿了过去。
“喂!你要去哪?”
江月弦怕死,和白狐呆一块好歹还有个伴,便焦急忙慌追上它。
越往前追,黑雾越来越稀薄。
渐渐的,迷雾中显露出一条石子路,石子路蜿蜒着同远处的小巷相接,路的尽头是一间大宅子。
宅门口挂着两个暗红色的灯笼,在本就刺骨的冷风中平添一丝凉意。
白狐用鼻筒子拱了拱江月弦,江月弦会意,深吸一口气咚咚咚对着宅门一顿敲。
门内旋即响起一阵脚步声,一个丫鬟装束的小姑娘轰得推开门,破口大骂道:“哪来的不讲理的怪胎?老太太还没死呢!”
待看清来人是江月弦后,她愣住了,双手环胸冷声道:“你回来做什么?”
“哦?你是把我赶出门的丫鬟!”此话一出,江月弦也反应过来了。
得来全不费工夫,要不是她俩把她赶出去,她也不会遇到妖王开始异世界苦命的一生。
“咳咳!此次归来我是特意来问奶奶我娘可有留下什么遗言的。”江月弦立即挤出泪来,掩面而泣道,“姐姐你是知道的,我从小就没了娘……”
“所以呢?”小丫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趁此机会,白狐再度出击把小丫鬟扑倒在地,江月弦也再度唤出剑来把她敲晕。
“一招鲜吃遍天的感觉真不赖!”江月弦朝小丫鬟挑挑眉,绕过她进入宅内,轻手轻脚的靠在一间亮着烛火的屋子外偷听。
她倒要看看这个老太太到底是什么来头!
就这样蹲门口等了好一会,里头连一根针的掉落的声音也没有,江月弦不禁打了个哈欠,比了比地面到屋顶的距离,一时计从心底起。
于是她笑眯眯地抱起白狐,把它往屋顶一送。
白狐抗议般的嘤了两声,用嘴筒子扒拉开一块瓦楞往里看,就在此时,它的狐狸腿蓦然一滑,脚下的瓦片通通消失不见。
“怎么回事!”
见白狐掉了进去,江月弦慌忙推开门。
只见门内黑雾缭绕,中心依稀可以窥见白狐挣扎的身影。
她以剑划开黑雾朝里望去,这才得以窥见烛光的本色——一面橙色光闪烁的巨型镜子。
这镜子似是被妖术覆盖,白狐越是挣扎就越被镜子所吸附。
“怎么办?”江月弦急得团团转,随手拿了个扫帚递到白狐嘴边,“你快咬住!”
可就在白狐咬住的一刹那,空气中的黑雾不断缠绕住她的躯体,那镜中的吸力越来越大,最后竟一整个将白狐吞没。
吞没它后,镜子又变大了几分,里头依稀显现出湛蓝色的天空、郁郁葱葱的树林和钢筋铁泥覆盖的城市。
江月弦顿时两眼放光,难道这就是回家的通路?可是白凛玄怎么办?她不禁蹙起眉头。
“算了他可是掌门,仙门那些人一定会来救他的,死不了!回家要紧!”江月弦用嘟囔的方式说服自己迈到镜子上。
可她在上面待了大约一刻钟后,镜子还是纹丝不动。
“喂!你吸一只狐妖不吸我!好过分!”江月弦绝望地踹了一脚镜子,镜面一震旋即开始产生裂痕,随即如齑粉一般散于风中。
“……嗯?我什么时候妖力这么强了?”她扯了扯嘴角,忍不住吐槽。
此时门被砰一声踹开,江月弦慌忙起身,捂住砰砰跳的心脏躲在床底。
可那红衣鬼魅的脚步却并无停顿,那人勾起一抹笑来,不假思索的朝床的方向走来。
江月弦吓得几欲晕厥,这身形绝不是老太太!事到如今,她唯一能做心中不断祈求这人千万不要是鼻子灵敏的妖族。
“找到你了。”
就在她愣神的瞬间,一张雌雄莫辨的脸骤然在她面前出现,脸的主人皮笑肉不笑的说。
江月弦心一横,拽住他的衣领顺势出床底出来干笑道:“那啥……我就碰巧路过,公子您大人有大量,想必不介意吧?”
“当然。”
脸的主人,一袭红衣娇弱可欺,细密的睫毛下半掩的眼瞳明亮如星子,一颗泪痣勾了神,又为他平添一抹魅惑。
江月弦一时失了神,嘴角也在不经意间向上勾起,她突然觉得留在这儿也挺好的,至少美女帅哥如云不是吗?
可就在此时,她手中的长剑却开始剧烈抖动,几乎要自己从剑鞘中挣扎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