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女子冷笑,掀开层层叠叠地衣裙露出断掉一节的腿,“我们这群人呐死的死残的残,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世上?”
“你说你能实现我们的愿望,那这个愿望你准备怎么实现?小姑娘。”
江月弦深吸一口气,挽住小女孩的手道:“我虽不能让你的腿恢复原状,但我可以带你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你的地方重新生活,你干不干?”
女人狐疑地盯了她良久,几秒过后,许是她的真诚打动了她,她僵硬地点点头。
四周的人再次议论纷纷,她们用期许的目光望向江月弦问:“能不能也带我们去?”
“当然可以,所有想去的人搭住我的胳膊就行。”江月弦瞥了眼躺在地上的女人问,“不知您能否将碎纸还于我?”
还未等她说话,女人们纷纷涌向她,像疯了的野兽似的撕扯着她的衣裳,最后在她的袖袋里翻出碎纸递给江月弦。
江月弦如蒙大赦。
她记下纸上的法术,学着白凛玄的模样念了好几遍,但是光是会有啥用?
不知是不是还需要做什么动作的缘故,总之她屋内啥也没发生。
“骗子!”
女人们大喊着将她包围要打,被她表白的女人连忙拦住众人说:“许是她还不熟练!”
完了!
江月弦在心中直哀嚎,她好不容易能耍一次帅,结果啥都没干成,实在是太丢脸了!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人说话的声音。
江月弦猜是薛苋,不敢多想,只得拼了命的念咒符。
辛好,在门被打开的一刹那她脚底的阵法亮了,不过来人即不是薛苋也不是掌柜,而是白柔薇。
由于阵法的冲击白柔薇被卡在外面,阵法收缩夹带着的强风将她心爱的手帕从门外吹在江月弦脚底。
紧接着,一阵熟悉地眩晕感再次笼罩,与此同时,小女孩将江月弦的手环紧了几分。
大约一刻钟后,江月弦被一条动物尾巴蹭醒了。
首先映入她眼帘的是裴言说面容,仔细一瞧,脸上尚还稚气未脱、面带凉意。
一如她的上次接近,他正用一把银质匕首抵着她的颈部,在他的身后白凛玄持剑而立。
江月弦双眼尴尬地略过二人,瞟向不远处的那堆人大舒一口气,又对上他的目光道:“那啥,我刚刚救你你就要杀我,哪有这样的理?”
“我不杀你,你师兄便要杀我,不如你行行好?”裴言说挑眉道。
“掌……师兄快住手!”
白凛玄见她劝阻,长叹一口气收回手中的剑。
“和气生财和气生财……”江月弦趁机想用手臂推开匕首,不料匕首纹丝不动。
裴言说一个侧身将她拉起,将匕首架在她脖子上一字一顿地对白凛玄说:“放我走。”
白凛玄的手松了又紧,最后还是为他让出了一条道。
幸而天无绝人之路,就在江月弦在匕首的强迫之下将要离开客栈之时,裴言说被一股力量弹飞出去,重重的打在墙壁上。
随后,一名仙风道骨的白衣高人从天而降,缓步踏进房门,这模样不是地牢疯老头还能是谁?
“师父。”白凛玄赶紧朝疯老头抱拳行礼。
还不等疯老头说话,他又拉起江月弦的手细细观察,“我方才看师妹用手臂推匕首柄,可是手上受了什么伤?”
“没事!”江月弦赶紧把手藏在身后,用一连串的问题吸引他的注意力,“德修呢?掌柜呢?蝎妖呢?”
疯老头哈哈大笑,一使力,德修、蝎妖和掌柜便一齐撞入墙内,和裴言说一同整整齐齐地排成一排。
就在此时,女人们也转醒了,茫然的看着眼前的场景。
“这是哪?”断了一条腿的女人率先爬到江月弦身旁,拽住她的裙摆问。
江月弦一激灵,赶紧抽开裙子,崩溃地看着裙摆上的血污和泥土。
完了,裴言说不会骂死她吧?她心想。
“这是我承诺的新地方。”江月弦随口回答,神情复杂的直往裴言说那瞥。
“师妹。”白凛玄不着痕迹地挡住江月弦的视线问,“她们是?”
“她们是……是我的朋友们,她们伤的伤残的残,我想给她们一个容身之所!”江月弦双眼紧盯地面扯谎。
不用想就知道,这话一听就是扯谎的,于是她只得紧盯二人的脸,期盼妖术能给点力。
还没盯几秒,她又想起妖术吸干了,后知后觉地低下头在心中直骂。
“原是如此,既然如此不妨带她们上山去。”白凛玄哑然失笑,提议道。
没想到这个年龄段的掌门这么好骗!
“我就是这个意思!”江月弦脸上再次绽开笑容。
她们在城里哪能再次靠自己生活?倒是山上还真能给她们一席之地。
想到这,江月弦不由自主地朝粘在墙上的德修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