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能是缺氧，窒息而亡。”

“三皇子不是发了信号吗？不会有人来救我们吗？”

“谁知道呢，要来早来了，何苦拖到现在？”

许是死到临头了，那几个人还在那里斗殴，在场的各位男男女女都颇有恩怨，这几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钻进耳门，像电流似的传到脑髓。

男男女女们吵起来了。

“喂，你踩脏我的鞋了！是不是故意的啊！给我道歉！”

“你刚刚还撞到我的胸口呢！我差点吐血，我有让你道歉吗！”

男男女女们推搡起来了。

清脆的巴掌声、压抑的闷哼声接连响起，此起彼伏，场面极为混乱。

男男女女们打起来了。

□□碰撞的声音、叫骂声、东西的打砸声交织在一起。

单文帮着沈妤打了冯元纬一拳，踢了他两脚，肘击他三下。

“不好了不好了！他喘不上来气了！”

“别打了，都别打了！却打死得越快！”

沈妤拉着单文退到角落里，黑浓的烟雾慢慢缭绕上来，整个顶层都被笼罩着，人群慢慢被烟雾掩埋，人影若隐若现，咳嗽声此起彼伏。

沈妤：“把帕子拿出来掩住口鼻，免得吸入浓烟。”

单文左看右看：“不知道丢哪儿去了。”

沈妤就把自己那块拿出来塞进单文手里，单文摇摇头，推了回来，沈妤又塞过去，还用力捏了捏单文手心上的软肉。

“这里有块湿的帕子！用它捂住口鼻可以尽可能少地吸入雾气！”

一个尖锐的嗓音传来：“在哪儿在哪儿？把那帕子奉上来给三皇子！”

另一个较为浑厚的嗓音：“我呸！什么三皇子四皇子，现下大家都快死了，凭什么要给他！？”

“就是！”

“就是！”

大家异口同声。

“那给谁呢？”

这声娇软的女声尾音被淹没了——人群蜂拥而至去抢。

沈妤与单文对视一眼，单文把她掩在自己身后。雾气太浓，她们看不清战况，只能听见呯呯嘣嘣的打砸声、嗷嗷啊啊的吼叫声。

“都是你！你把那帕子丢进火里去了！”

“你怎么不说是你！”

他们打起来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有个人被推了下去，他尖叫着掉进火堆里，轰的一声，火星四溅。高燃的火炬迅速将整个□□烧穿，火苗一瞬间窜得老高，火红的色彩透射在每一双惊恐的眸子里。

火势蔓延上来了。他们不得不往后退，蜷缩成一小团。火光映照每一个人脸上，他们对视着，眼里全是恐惧。滚烫的热气从每一个人的脊背窜上心口和大脑，他们瑟瑟发抖。

死神会碾着每一个人的脑门过去，将他们拖到滚烫的火堆里滚一圈，再拖到地狱里。

“怎么办……”

“火已经烧上来了。”

“我们是不是死定了？”

浓烟滚滚，弄得每个人都污浊不堪，有的人受不了捂着口鼻小声咳嗽。

“趴下来！”有人喊道：“趴下来能吸入少点黑烟！”

于是一群人坐的坐趴得趴躺的躺。

沈妤紧紧握着单文的手，两个人坐在地面上依靠在一起，相互抚摸拍打着对方的脊背。

“她那里有一块湿帕子！”

不知谁指着单文大声喊。

“有湿帕子有什么用？反正都是个死，不过早死晚死罢了。”

“怎么没用？能晚一刻死也是好的！”

那些人都瞳孔在昏暗烟雾中发着幽幽绿光，兽性地凝视着沈妤和单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