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他去商店买了坚硬的绳索,准备趁着夜色,去探探路。
…
秦以琛借着夜色攀上别墅外墙,绳索在掌心勒出红痕也浑然不觉。
当他翻进阳台时,正撞见薛婷抱着膝盖蜷在落地窗边。
月光照见她骤然瞪大的眼睛,甚至还用手揉了揉,似乎以为眼前的一切都是梦。
直到秦以琛稳稳地落地,走到薛婷跟前蹲下,轻轻抹去她不知不觉流露出来的眼泪,薛婷才恍然意识到,这不是梦。
秦以琛,他真的来了。
那一刻,什么误会,什么赌气,都没空去想了,薛婷只想扑倒他怀里好好痛哭一场。
事实上,她也的确这么做了。
可是低声哭泣了好久,她才恍然想起,这个男人是有洁癖的,而她,不仅抱了他,还糊了他一身的眼泪。
想到这,她当即弹开了那个怀抱,却被秦以琛不由分说地重新抱了回来。
像是拥抱失而复得的珍宝。
下一秒,她听见他闷闷且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薛婷,我很想你。”
她傻了。
什么情况,怎么几天不见,这人转性了?
“你…你不是跟安静…”
“我跟她没关系,那件衣服我让她扔掉,她没扔,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原来是这样。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去你家找你,刚好见到你被抓走,就向林书遥要了地址。”
“你去过我家?那我外公!我外公…”
“外公没事,已经脱离危险了。”
一句话,将薛婷颤动不已的心安抚得明明白白。
秦以琛快速擦掉她脸上的泪,掌心触到冰凉,不由得颤了颤,“外面守卫很严,我没时间解释太多,听我说……“
话音未落,走廊突然传来脚步声。
秦以琛猛地将她拽到厚重窗帘后,两人挤在狭小空间里,甚至能听到对方狂跳得心跳声。
“小姐,夫人让您试婚纱。“佣人的声音隔着门板响起。
薛婷指甲掐进秦以琛手臂,压低的声音浸着绝望:“我妈逼我嫁给韩家继承人,三天后就要订婚…..
黑暗中秦以琛呼吸一窒,忽然感觉怀里的少女挣脱出去。
她掀开帘子高声回应:“告诉我妈,我头疼,明天再试!“
待脚步声远去,她转身抓住秦以琛的衣领,眼底燃起孤注一掷的光,“你带我私奔吧!或者..或者就说我怀了你的孩子!“
秦以琛骤然按住她激动的肩膀,“咱们刚成年,不能结婚,假孕会毁你名声。“
见她眼中光亮寸寸熄灭,他忽然捧起她的脸:“但我们可以告诉你妈妈,你有喜欢的人,他也…”
说到这,秦以琛顿了顿,眸子里的光都认真了许多。
“他也喜欢你。”
“薛婷,我喜欢你。”
少年无比郑重地说出那四个字,听得薛婷的眼眶阵阵发热。
她的念念不忘,终于有回响了。
这一刻,她什么都不想去考虑,只想好好抱一抱这个自己执着了两年的人。
第一次被除了秦以沫以外的女生这样亲近地抱着,秦以琛有过短暂的不知所措,但很快,他便进入了状态。
从试探着一点点地收紧手臂,到牢牢还住眼前这个让自己心动的女孩,再到更为自然地将他的头按在自己的胸膛,将下巴轻轻垫在她的发顶,亲昵摩挲。
短暂的温存过后,两人开始正视起接下来的问题。
薛母看上去,是铁了心地要她去联姻,秦家显然达不到薛母挑选的标准。
可她既不想跟一个自己完全不认识的人在一起,也不想小小年纪就被一纸婚书束缚。
虽说他们还不到法定结婚年龄,只能先订婚,但距离那个日子,也只有两年而已。
薛婷甚至想过,薛母从没照顾过她一天,从她一出生,薛母就把她丢给外公,一走就是十几年,如果不是每月按时到账的生活费,她都快忘了有薛母这个人,她完全可以不受这个名义上的母亲摆布。
可她,却还是贪恋那点温暖,那点十几年不曾感受过的母爱。
不到逼不得已,她不想就这样撕破脸。
就在薛婷愁得嘴唇都要咬破的时候,秦以琛蓦地站起身。
暖光下,夜风卷起了他沾着草叶的衣角,眸光闪烁的少年朝她伸出伤痕累累的手:
“敢不敢,现在就去求一个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