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很快就要结束了，柳铭薇也到了启程的时间。

飞机是下午的，柳铭薇打包好行李，在上午去了宁城市疗养院，也就是关着姚碧影的地方。

这家疗养院，是专门关押精神上有问题并犯过事情的人的，内部和监狱没什么两样。

柳铭薇等了很久，姚碧影才愿意见她。

几天不见，姚碧影变得更加憔悴了。

宽大的病号服穿在她的身上，却总有种偷穿别人衣服的感觉。

原本一头乌黑的长发变成了齐耳短发，还有了些许白发。

原本令人羡慕的皮肤，也因为很久没有养护，变得苍白无光。

这样的一个姚碧影，实在无法让人把她和之前的那个姚碧影联想起来。

柳铭薇看着那张熟悉的脸，还有她不熟悉的表情，心里五味杂陈，但她很快就发现，这些情绪并没有存在太久，就归于平静了。

她拿起电话，姚碧影停顿了两秒，也拿起了电话。

柳铭薇沉默了一会儿，轻轻说道：“我来看你了，姚阿姨。”

“姚阿姨”三个字让姚碧影身子一震，那略微有些呆滞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

她抬起头，看着柳铭薇，眼里有着些许不敢相信的欣喜。

干涩的嘴唇微动，但嗓子却没有发出一个音。

“我要走了，下午的飞机，去Y国，可能不会再回来了。”

姚碧影只是盯着她看，但还是没有说话。

“我这次来，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柳铭薇面无表情，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但那渐红的眼眶还是出卖了她。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计划着要把我们都除掉啊。”

“你有真心对待过我吗？”

“你看着我什么都听你的，就差叫你一声妈了，是不是还在心里嘲笑我呢？”

“这么多年，你在实行那个计划之前，有没有为了我而犹豫过呢？”

柳铭薇的声音渐渐颤抖，到最后已经控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