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城大学的成绩向来发布得比较快,才半个月,林知夏就知道了自己的期中成绩。
她坐在寝室的书桌前,托着下巴,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脸,看着手机里的成绩单,特别的郁闷。
她挂科了!
她挂科了!
她挂科了!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她挂科了!
而且还是她最头疼的高数!
补考是没有平时分,那她还能过吗?
林知夏捂着脸趴在了桌子上,根本看不到她的高数希望,她现在只想抱着别人大哭一场,但她忍住了。
不就是挂科吗,她就不信她天天在图书馆泡着还会不过。
说干就干,林知夏当下就抱着高数的课本、习题集、笔记还有练习本去了图书馆。
在图书馆预订了一个位子,林知夏又买了杯奶茶喝了两口,随后便开始进入状态。
没想到,刚坐下看了会儿书,林知夏就困了。
其实,她看其他书都不困的,但唯独高数,看一会儿就能重影。
林知夏的视线从书上转移到了窗外。她很喜欢图书馆靠窗的地方,因为那里可以看见大半个桐城大学的校园,校园里有很多绿色植物,还很养眼。
所以在摸透了图书馆的构造之后,她每次订座都会挑靠窗的位子,如果那些位子都被坐满了,她才会考虑其他的。
正看着,林知夏就感觉身边坐下了一个人。
当一个学生,想学习但学不进去的时候,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能引起她的注意。
林知夏就是这样。
是以,她下意识地抬起头。
不看还好,一看,她突然想要换一个座位。
季铭风有些奇怪地抬头看了腾地站起来的林知夏一眼,从她眼中读出了明晃晃的,“你怎么在这里?”。
他不禁觉得她的想法有些好笑。
他只是在网上随便盲选了一个座位,又不是明知道她在这故意要坐在她旁边的,她怎么一脸敌意。
而林知夏此时也明白了这个问题,毕竟选座的时候,是真的看不到身边人的信息,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去网上吐槽:身边坐了对小情侣,太腻歪。
只能说,是机缘巧合,
但再换一个座位实在太麻烦了,要重新订座位,还要去楼下扫码,而且她在的自习室是六楼,所以她想了想,还是坐了下来。
好歹那次他还救了自己,说明人品没问题,只是性格讨人厌一点,她不应该这么对他这么有敌意。
短短几分钟,她已经把这些话默念了几百遍。
随后,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
…
草率了,根本沉浸不进去。
林知夏正百无聊赖地看着手里的书,眼神一转,就飘到了季铭风的书上。
熟悉的鬼画符,可以看出,他看的也是高数。
他都博士了,大一的高数对他来说应该问题不大吧。
林知夏咬着笔头沉思几秒,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极为炸裂且无礼的要求。
她突然想让季铭风看在两家有些交情的份上,帮自己补习一下高数。
不过转念一想,这样有点道德绑架。
况且,人家凭什么帮她,他肯定不愿意,而且没准他高数成绩也很差呢。
正想着,季铭风对面坐下了一个女生,看上去比林知夏稳重一点。
她一坐下,就抬手轻轻在季铭风眼前晃了晃。
季铭风抬眸看着她,就见她给自己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学长,我听说你高数成绩很好,可以帮我补习一下吗?
季铭风微微皱了皱眉,他记得他并不认识这个女生,如果递纸条的是林知夏的话他还可以考虑考虑,毕竟还有些交集。
可他与这个女生素不相识,她是哪来的勇气让他给她补课的。
但良好的教养还是让他没有任何发作,只是摇了摇头,在纸条上写道:我不给别人补课,你找别人吧。
递过去之后,就自顾自地看起了书。
那女生似乎也没抱太大的希望,只是喜滋滋地拿着季铭风写过字的那张纸条,还小心翼翼地把它折好放到了自己的书里。
见状,一直悄悄观察这边的林知夏嘴角一僵。
不是吧,这么珍惜,就因为那上面有季铭风写的字?
写什么了…
林知夏是看到了女生递过去的那张纸条的,不过她觉得这样偷看不好,就赶紧收回了眼神没再看,所以也就没看到季铭风的回复。
她只看到了……季铭风高数成绩很好?
看着那个女生的这些举动,林知夏微微撇了撇嘴,心里却有些怪怪的感觉。
也不知道季铭风写了什么让那个女孩子那么高兴,一天天的到处留情。
真不知道这些女孩子都怎么想的,怎么会喜欢这么一个整天只有一个表情时不时还臭着个脸的人。
还有季铭风,明明那么让人讨厌,怎么就那么有女生缘呢,这么会儿工夫她都看见好几个女生往他身上瞟了。
林知夏收回思绪,接着看书,但实在看不下去。
她上课的时候就没听懂过,根本什么都不会。
又和书僵持了一会儿,她实在忍不住了,准备收拾东西打道回府。
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按住了她的高数教材。
林知夏一愣,看向那只手的主人,就见他用铅笔在书上写道:“哪道题不会?”
什么情况?
见林知夏久久不回复,季铭风以为她是没看懂自己的字,便翻过了她刚刚一直在看的那页,找了一道他认为这一整页里最复杂的题目,问她,“这个?”
此时,林知夏总算是反应了过来,也没管他指的是哪道,忙不迭地点头。
救星啊,管他说的是哪道题呢,反正她都不会,有这么好的资源教她,学到就是赚到,没准补考就考这道题了呢,那她就赚大了。
林知夏这么想着,火速坐了下来。
图书馆要求安静,季铭风没说话,便只是给她写了一遍堪称标准答案的解题步骤。
只不过,林知夏盯着看了几秒,又开始咬起了笔头。
经过这一会时间的观察,季铭风知道,她这是为难的表现。